</p>
随着一阵短促的、撕裂空气的尖啸，十架无人机，从隐藏在山坡上的电磁弹射轨道上，依次冲天而起！它们没有传统飞机那种漫长的爬升过程，而是以一个极其陡峭的角度，像十支离弦的利箭，瞬间就扎进了云层之中，消失不见。</p>
</p>
日军第一攻击波次的指挥官，飞行中队长佐佐木，正得意洋洋地驾驶着他的九七式重爆。</p>
</p>
这次的任务，轻松愉快。将所有的炸弹，倾泻到照大神。</p>
</p>
天空，万里无云。</p>
</p>
视野里，一片干净。</p>
</p>
突然，他耳机里传来僚机飞行员惊恐的尖叫。</p>
</p>
“中队长！小心！那是什么东西！”</p>
</p>
佐佐木一愣，下意识地扭头看去。</p>
</p>
他看到了。</p>
</p>
一道灰黑色的、几乎与天空融为一体的影子，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从他僚机的侧下方，一闪而过！</p>
</p>
那道影子，没有螺旋桨，没有翅膀的震动，快得像一道幻影。</p>
</p>
下一秒。</p>
</p>
他那架巨大的九七式重爆，就像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攥住，猛地凌空炸开！</p>
</p>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佐佐木的视网膜上，轰然绽放。</p>
</p>
“敌袭！敌袭！”</p>
</p>
“八嘎！在哪儿？我什么都没看见！”</p>
</p>
“右翼！我的右翼！啊——！”</p>
</p>
无线电频道里，瞬间被各种惊恐的、绝望的嘶吼所淹没。</p>
</p>
佐佐木惊骇地看到，他的编队里，一架又一架的飞机，毫无征兆地爆成火球。他拼命地操纵着飞机，做着规避动作，可他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儿！</p>
</p>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p>
</p>
这不是战斗。</p>
</p>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看不见敌人的屠杀！</p>
</p>
地面上。</p>
</p>
副总指挥、副参谋长、政治部副主任，三个人，三具望远镜，像是三尊石化的雕像，一动不动。</p>
</p>
在他们的视野里，天空中，正上演着一幕最壮丽的烟火表演。</p>
</p>
一团。</p>
</p>
又一团。</p>
</p>
再一团。</p>
</p>
那些平日里在他们头顶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日军飞机，此刻，就像节日里被点燃的二踢脚，一个接一个地，在空中炸开，拖着长长的黑烟，打着旋，栽向大地。</p>
</p>
整个过程，他们没有听到一声枪响，没有看到一丝炮火的闪光。</p>
</p>
只有那接二连三的、绚烂而致命的爆炸。</p>
</p>
副总指挥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p>
</p>
副参谋长缓缓放下了望远镜，摘下眼镜，用力地擦了擦，又戴上，再看，天上的火球，又多了两团。</p>
</p>
政治部副主任的嘴巴，慢慢张开，大到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他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毫无知觉。</p>
</p>
良久。</p>
</p>
当最后一架惊慌失措的日军飞机被一枚导弹凌空打爆后，天空，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p>
</p>
那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引擎轰鸣声，彻底消失了。</p>
</p>
阳光，重新洒满了整个山谷，温暖而祥和。</p>
</p>
副总指挥缓缓放下望远镜，他没有笑，也没有喊。他只是转过头，看着身旁同样处于失魂状态的两位同僚，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p>
</p>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哽咽的、梦呓般的声音，一字一句。</p>
</p>
“这……欺负人的感觉……”</p>
</p>
“真他娘的好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