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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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口的天空，再没有出现过一架日军飞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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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村宁次派出的那支先头部队，连同那场声势浩大的报复性轰炸，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响都没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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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整个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死寂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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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狼牙口根据地，则彻底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和练兵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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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被李云龙命名为“镇山宝”的电磁炮，被小心翼翼地推回了兵工厂，由陈铁军的火种小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看守起来，连李云龙自己想进去摸一把，都得先登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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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睡了整整一天一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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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一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独立窑洞里，身上盖着柔软的羊毛毯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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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正坐在床边，拿着一本翻旧了的《论持久战》，借着油灯的光在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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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苏毅的嗓子干得冒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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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赵刚连忙放下书，给他倒了一碗温水，“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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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喝了水，感觉脑子里那股被抽空的眩晕感才好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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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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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没动静了。”赵刚的脸上，有一种藏不住的笑意，“我们派出的侦察兵回报，鬼子的大部队已经停止了推进，在原地构筑防御工事，看样子，是被我们那一炮给打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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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再来的。”苏毅靠在床头，精神依旧萎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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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来！”赵刚把碗放下，拳头捏得紧紧的，“现在，该怕的，是他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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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话，窑洞的门帘“哗啦”一声，被人粗暴地掀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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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的大嗓门，紧跟着就冲了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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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你醒啦！快快快，跟我去看个宝贝！”他一边说，一边就要伸手来拉苏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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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赵刚一把将他拦住，压着火，“你小点声！苏先生大病初愈，经不起你折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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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宝贝能比苏先生的身体还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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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别说，这宝贝，没准还真得苏先生亲自掌眼！”李云龙一脸神秘，他凑到床边，压低了声音，那嗓门却还是跟打雷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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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那边王家峪的游击队，前几天清剿一个鬼子的据点，从鬼子一个什么技术少佐的箱子里，翻出来个铁疙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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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划着：“就这么大，黑不溜秋的，看着像块石头，可它不沾水，也不沾灰，摸上去不冷不热，死沉死沉的，邪乎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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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瞅着那玩意儿不简单，就让他们给抬过来了，就放在兵工厂门口，您给瞅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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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本来没什么精神，但听到“不沾水，不沾灰，不冷不热”这几个词，眼皮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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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我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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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工厂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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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铁疙瘩”就摆在一张木板上，周围围了一圈人，副总指挥和师长也在，一个个对着它指指点点，满脸好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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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被赵刚扶着，走上前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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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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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的目光落在那块黑不溜秋的“铁疙瘩”上。它大约有两个篮球大小，外形极不规则，表面光滑得像打磨过的黑曜石，却没有任何反光，仿佛能将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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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开赵刚的手，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触碰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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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温度，没有质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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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摸到了一片被凝固的、绝对的虚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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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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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未知法则造物……正在解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