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美钞？这玩意怎么能叫美钞呢？太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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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给它取个咱们自己的名字！我建议，就叫‘盗刀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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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盗窃的盗，刀乐是dolr的音译？兄弟你他妈真是个人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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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对！‘盗’字太难听了。咱们这叫‘人民刀’！取之于民（棉花），用之于……乐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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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格局太小。主播这手艺，是屠龙技，所以应该叫‘屠龙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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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屏的““再创辉煌”2.0版本核心技术研讨会”聊天群里，群主直接把群名，改成了“龙国第一版“盗刀乐”项目筹备委员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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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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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平市，公安指挥中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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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今天难得地没有盯着苏毅的直播间。他正在审阅一份关于反电信诈骗的宣传方案，试图用正常的工作，来麻痹自己饱受摧残的神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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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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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李。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撞门，而是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探进一个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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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很奇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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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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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比疯癫的汇报更可怕的，是这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汇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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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的声音古井无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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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小李把门推开，走了进来，手里还是那个熟悉的平板电脑。“苏毅……他又开始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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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张建国眼皮都没抬，“用他自己造的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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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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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直播间是不是又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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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小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他们……他们给苏毅画的那个东西……取了个新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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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终于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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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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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汇报重大案情的严肃口吻，一字一顿地说：“盗……刀……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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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愣了三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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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听懂，眉头皱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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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赶紧解释：“就是‘强盗’的‘盗’，dolr的音译。他们还成立了‘盗刀乐项目筹备委员会’，正在线上激烈讨论，第一批‘盗刀乐’的发行量，以及如何绕开SWIFT系统，进行全球流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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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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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桌上的枸杞菊花茶，想喝一口，手却停在半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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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杯子里载沉载浮的菊花，又看看小李那张憋笑憋到快要内伤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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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缓缓放下茶杯，打开了办公桌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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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好奇地探头去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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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里，没有文件，没有卷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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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本崭新的，还带着墨香的……《老年兴趣班招生简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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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的那一页，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大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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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画山水入门班（包教包会，静心养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