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没有，绝对没有！”</p>
</p>
王大力只愣了一下，就一本正经否认。</p>
</p>
反正他现在脸皮也是练出来了，这种事，尽量不让女人知道，也算善意的谎言。</p>
</p>
秦明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跟猫似的，从上到下把他扫描了一遍，最后在了他的衣领上。</p>
</p>
“王大力。”</p>
</p>
“嗯。”</p>
</p>
“你衣领上是什么？”</p>
</p>
王大力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p>
</p>
衣领内侧，沾着一根头发，不是黑色的，是浅栗色的。</p>
</p>
顾盼盼的头发。</p>
</p>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伸手把那根头发捏起来，吹掉了，“可能是刚才翻墙的时候，蹭到院子里晾的衣服上了吧。顾盼盼家院子里晾着好几件衣服呢，都是浅色的。”</p>
</p>
秦明月哼了一声，没接话。</p>
</p>
王大力正想着怎么转移话题，就听见秦明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p>
</p>
“有没有，试试就知道了。”</p>
</p>
王大力一愣，“在哪儿试？”</p>
</p>
秦明月四下看了看，巷子里黑咕隆咚的，只有远处路灯投过来的一点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咬了咬嘴唇，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就在这里，反正没人。”</p>
</p>
王大力心里头那团火“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p>
</p>
这女人，刚才还跟审犯人似的盯着他，这会儿突然就来这么一句，这弯转得比白龙河还急。</p>
</p>
他心中暗喜，脸上却表现得很为难，“明月，这样好吗？这可是在外面。”</p>
</p>
秦明月俏脸一红，别过脸去，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外面怎么了？你是不是怕了？”</p>
</p>
“我怕什么？”王大力挺了挺腰板，下巴微微抬起，“我不怕，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你不怕就行。”</p>
</p>
“少废话。”秦明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赌气的意味。</p>
</p>
王大力看着她那副又羞又倔的模样，心里头那点火烧得更旺了，四下看了看，巷子深处有一截矮墙，墙根下堆着几块青砖，勉强能站人。</p>
</p>
“那来吧，你扶着墙。”</p>
</p>
秦明月没话，转过身，双手扶住了那截矮墙的墙头，背对着他。</p>
</p>
月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恰好勾勒出她的轮廓。</p>
</p>
深色夹克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圆润饱满。</p>
</p>
王大力咽了口唾沫，往前走了一步。</p>
</p>
刚伸出手，后脖颈忽然一凉。</p>
</p>
那种凉不是风吹的，风是温的，带着夏夜特有的黏腻。</p>
</p>
那种凉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像有人在他后颈上贴了一块冰，顺着脊椎往下滑，凉得他整个人打了个激灵。</p>
</p>
王大力顿时停住了。</p>
</p>
秦明月扶着墙等了两秒，没动静，回过头来，“王大力，你磨磨蹭蹭干嘛？是不是不行？”</p>
</p>
王大力没理她的调侃。</p>
</p>
他闭上眼睛，凝神感知。那股阴冷的气息从后颈蔓延开来，顺着脊椎往下走，走到腰眼处停住了，像一条蛇盘在那里，吐着信子，冷飕飕的。</p>
</p>
不对。</p>
</p>
这不对劲。</p>
</p>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一缩，“不对，明月，好像不对劲，有情况。”</p>
</p>
秦明月哼了一声，从墙边直起身，双手抱胸看着他，“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就知道你刚才在顾盼盼床上。怎么，到了我这儿就不行了？还是，你觉得我不如她？”</p>
</p>
“不是！”王大力的语气难得严肃起来，“你感受一下，你后脖颈是不是发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