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家比较小胆,觉得在作坊里赚点小钱过日子就够了,就只是看了看,尝了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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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些人家想要抓住难得的机会,看看能不能一把赚个大的,再怎么说也是人家朱小哥教能传家的手艺,不学的才是傻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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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寡妇和她儿子刘小蛋,俨然就是后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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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寡妇带儿子,就先天少一个劳动力,还是一个顶俩的壮年汉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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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孤儿寡母的,想要赚钱就更不容易,现在难得有女人也能学的手艺,她可是丝毫不想错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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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先前这朱小哥拿出来的东西,哪次不是好好的,那些盘火炕小子靠着盘火炕,每个人都赚了打底二百两银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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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放在以前谁这么跟她说,她都觉得是对方扯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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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寡妇攥着刘小蛋的胳膊,在人堆里钻来钻去,眼珠子跟鹰似的,瞅得比谁都仔细,那种时节性的小吃最先被排除在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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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赚一时快钱,可过日子不得靠细水长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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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学,就得学一年四季都有人吃的,做法隐蔽不容易被学了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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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别看这个,这有啥学头?一口铁锅,几块豆腐,油里炸炸,酱里拌拌,街边叫花子看两天都能学会!今儿咱学了,明儿邻村的瞅着眼红,保准支个摊子跟咱抢生意,到时候挣那俩铜板还不够添锅底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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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蛋挠了挠头:“可是,娘,那酱料还挺香的,估计做不出来类似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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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寡妇摇了摇头:“味道不一样有啥关系,他们就仿照个形儿,哪怕就赚一单的钱,不要回头客都够他们吃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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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好了,咱要学就学长久的,能传给你儿子你孙子,能一直往下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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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虎皮鸡爪,笑着说:“这才是好东西,离着老远就闻见那股子醇厚的酱香,勾的人肚子直叫,老爷们老娘们啃一口能咂摸半天滋味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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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寡妇声音压得极低,叮嘱儿子:“这东西先炸得起泡,再用老汤卤透,那汤里放了啥香料,没个三年五载的老方子,能熬出这味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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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就算看着眼红,可没那汤底秘方,做出来也是狗屁不是!这玩意儿,男女老少都爱吃,下酒当零嘴都行,春夏秋冬哪个集上摆出来,都有人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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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指了指酱香饼那边,拍了拍儿子后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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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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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寡妇眼睛发亮,舔了舔嘴唇道:“这饼看着就是块面疙瘩,可那酱是灵魂!甜咸口儿勾人,面得揉到劲儿上,烙出来才外酥里软。你当随便揉揉就能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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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配比,做出来跟嚼纸似的,这玩意儿还能当饭吃,赶集的人买块垫肚子,顶饱又解馋,比那凉皮豆腐靠谱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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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蛋被说的直点头,提议道:“娘,要不咱就学这俩?到时候把这饼一摊开,虎皮鸡爪往里头一卷,再浇上一勺卤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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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刘小蛋都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