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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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大勇大喝一声，声音在祠堂前空地上回荡开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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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扯碎已经按了手印的契书，蹲下身子，轻轻扶起老妇人，声音颤抖的说：“奶奶，我不走了，是我猪油蒙了心，差点做出大逆不道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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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听闻，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用颤抖的手抚摸着蔡大勇的脸：“那就好，那就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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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大勇缓缓站起身，面向其他几个兄弟，哑着声音说道：“兄弟几个，我不去了，我就不信了，在这武德村咱们能被饿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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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年轻人听了，互相对视一眼，犹豫片刻后，其中一个咬咬牙，也将契书撕成两半：“大勇哥，俺也不走了，看着爷奶爹娘他们哭，俺心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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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有几个人纷纷效仿，将手中契书撕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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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仍有一些人不为所动，其中一个年轻人梗着脖子道：“大勇，你不走拉倒，别在这动摇大家的心，亏我以前还以为你胆子大呢，原来和蔡黑虎一样都是胆小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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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大勇抹抹眼尾的一点泪，对着这人却是直接张嘴就骂：“我去你娘的，你小子有种再说一遍！老子怕过啥？老子是舍不得这生我养我的地儿，舍不得家里的老老小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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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翻了个白眼，直接拿着契书就站在了光头汉子那边，轻蔑的看着蔡大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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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大勇怒气一上头，就想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却见光头汉子等人上前一踏步，将几人震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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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蔡大勇他们不准备来，光头汉子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刚刚的模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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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咱以后的兄弟可是咱照看着的，想动他们，你们可得掂量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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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光头汉子后面的人，各个得意洋洋起来，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主家给他们出头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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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小子此刻仰着脖子，鼻孔朝天，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大勇啊，你就守着你那破村子过一辈子吧，等哥几个赚了大钱回来，看你还有啥脸在咱面前晃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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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龇牙笑了笑，还垂涎的看了看村里的几个漂亮姑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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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老光棍，满嘴黄牙的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们这些胆小鬼，没出息的玩意儿，留在这穷乡僻壤，能有啥前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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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莫欺光棍穷！等老子赚了大把银子，回来就打你们脸，特别是褚寡妇，让你拒绝老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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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光棍提起的那褚寡妇，满脸厌恶的看了一眼老光棍，不悦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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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呐，黄铜镜没有，黄尿总算有吧，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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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你一年赚六百两，你就算赚一万两老娘也看不上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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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光棍被褚寡妇一说，被呛得面皮紫涨，脖子上青筋暴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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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光棍被下了面子，气的抄起半块土坷垃就往前冲，边冲边骂：“你个贱蹄子敢羞辱老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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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黄牙缝里喷出的唾沫星子溅在空气里，氤氲出一股臭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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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光棍还没近身，一个跟铁箍子似的手就抓了他，向后一推，就将人推的倒退了几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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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蔡铁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