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嫔的语气十分平静，不见任何惶恐和哀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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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玄羽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庄嫔何罪之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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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知道她为何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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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嫔也知道，陛下知道她来养心殿的原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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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都没有挑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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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嫔跪在地上，抬起头望着南宫玄羽，脸上没有丝毫悔意，直接道：“臣妾派人行刺皇贵妃，罪不可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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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玄羽的眸色骤然一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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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庄嫔一直在他的怀疑名单上，可此刻听她亲口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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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直视着庄嫔，冷冷道：“你倒是承认得干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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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嫔嘲讽地问道：“臣妾承不承认，有什么区别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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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竖都是会被审出来的，臣妾又何必自取其辱，等着陛下派人捉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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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是帝师的女儿，自有帝师之女的骄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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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玄羽不想否认庄太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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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恩师，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否认庄太傅，就等于否认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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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帝王只是对庄嫔道：“你还配提恩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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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蜜腹剑，蛇蝎心肠，不配做太傅的女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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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师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会以你为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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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嫔的眼神是看透一切的释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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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从小就是这样培养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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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家嫡长女，应该端庄，温婉，慈悲，大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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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成为所有人眼中，最完美的女子，这样才配做大周最尊贵的皇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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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没让父亲失望，把自己活成了父亲期望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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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陛下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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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真的以为，父亲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完美无暇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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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陛下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不愿承认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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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庄嫔更不会诋毁自己的父亲，所以只是道：“陛下说得都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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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妾不配做父亲的女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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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玄羽目光复杂地望着庄嫔，想起了庄家这些年桩桩件件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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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承认那个他敬重了一辈子的恩师，实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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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家虽然倒了，可你还是一宫主位，抚养着朕的长女。荣华富贵，享之不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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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你偏偏不知足，要去刺杀皇贵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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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种时候，庄嫔也不装了，嘲讽道：“陛下是九五之尊，又怎么把臣妾一介妇人的想法放在眼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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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千万种活法。臣妾若苟且偷生，的确可以安稳地在宫里活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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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臣妾不愿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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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臣妾要一辈子屈居沈氏女之下，看着那个女人登上本该属于臣妾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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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愿意在深宫里，一辈子像条狗一样苟延残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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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倒了，臣妾这辈子也没了更进一步的指望。那臣妾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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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臣妾的殊死一搏，最终还是没能伤到沈氏女分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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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是输给了她，是输给了上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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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玄羽猛然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着：“庄嫔，你简直丧心病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