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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传他们问过话，没什么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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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书道：“再传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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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勤既然点了他们的名，咱们若是什么都不做，传出去了上头会说刑部办案不仔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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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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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事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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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轩和孙明远再次被带进刑部时，都是一脸茫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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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上次不是已经问过话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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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书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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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眉清目秀，待人热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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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面容清瘦，沉默寡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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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读书人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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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书面无表情道：“沈知勤说你们跟他来往密切，有嫌疑将匈奴将军的信件，栽赃到沈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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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轩的脸色变了：“大人，冤枉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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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他是好友不错，可沈家的事我们当真不知情。我们每次去沈家的时候，都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怎么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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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明远也点头：“大人明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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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赵兄每次去，都只在沈家前院做客，沈家的门房、小厮都是知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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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书看着他们的反应，挥了挥手：“带下去，先关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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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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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轩和孙明远被押下去时，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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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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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周，三法司分为刑部、都察院及大理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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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案件由刑部主审，都察院监督，大理寺复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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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是由都察院的御史弹劾沈家，故而为了公允，南宫玄羽只派了刑部和大理寺审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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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理寺只审核最终的结果，避免有失偏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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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审问、调查是刑部的责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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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幽静的院落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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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令舟靠在软榻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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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只是深秋，他就裹了一件厚实的斗篷，手里捧着热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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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疾犯了之后，江令舟整个人都瘦了一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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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潇坐在他对面，面色沉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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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湖坐在下首，年轻的面孔上染了几分焦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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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江令舟，又看了看顾锦潇，忍不住先开了口：“江兄，顾大人，咱们就这么干等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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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那边……新上任的雷尚书，我是知道的。他深谙为官之道，滑得像条泥鳅，这些年才能稳坐刑部尚书之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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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说能力……平庸！太平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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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令舟咳了几声：“我亦听过，雷大人在刑部待了这些年，升任尚书后没办过几件大案、要案。但凡遇到棘手的，就往上报，或往大理寺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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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沈家的案子，证据确凿，疑点却也明显，可他就是审不出个所以然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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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湖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愿意审，而是他没那个本事，成日只会钻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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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难听的话，论查案的能力，雷尚书或许还不如宫里的苏公公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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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也只是说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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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后宫各司其职，管理后宫刑罚的宦官，不可能插手前朝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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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着的顾锦潇，缓缓道：“雷延能力平庸，却听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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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湖点点头：“那倒是。陛下让他怎么审，他就怎么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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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陛下和皇贵妃娘娘都发了话，他就真的开始用刑了，至少说明他不会故意偏袒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