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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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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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妃神色复杂地问道：“……你是说，这种时候，陛下还去永寿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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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菊“嗯”了一声：“还留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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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妃沉默了许久，才问道：“……彩菊，你说……如果本宫明日再去永寿宫恭贺皇贵妃娘娘，还来得及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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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菊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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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白日才说过，通敌叛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这时候跟永寿宫沾边，是找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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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劝娘娘雪中送炭，娘娘不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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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陛下去了永寿宫留宿，娘娘又后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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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菊叹了口气：“娘娘，明日，皇贵妃娘娘的生辰……已经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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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妃顿了顿：“是啊，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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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你说得对。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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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本宫去了，皇贵妃娘娘或许会记本宫的好。可现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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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菊看着自家娘娘越发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发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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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这辈子，好像总是在错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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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了最好的时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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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了该抓住的宠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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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了能翻身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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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妃垂下眼眸，苦涩道：“本宫也是怕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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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敌叛国，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本宫的父亲已经死了，本宫不能再给家族招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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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菊的眼眶红了：“娘娘，您别这么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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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妃摇了摇头：“本宫知道自己胆小，知道自己没用，本宫就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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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本宫才发现，怕也没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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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躲不掉；错了的，也回不了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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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菊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蹲在康妃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娘娘，您别想那么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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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得过下去，咱们慢慢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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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妃看着她，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彩菊，你说本宫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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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菊不知该如何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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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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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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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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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们鱼贯而入，分列两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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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步履轻快，有人面色阴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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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人低着头一言不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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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宫里消息已经传开了，陛下去了永寿宫留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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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派系的官员们站在队列中，面上不显，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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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他们还辗转难眠，今早却觉得天都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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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娘娘圣眷未衰，沈家就不会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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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庄家为首，跟沈家不对付派系，官员们一个个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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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家三爷，兵部右侍郎庄守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神却阴沉得吓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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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派系的官员收回目光，在心里冷笑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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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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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就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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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守拙确实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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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家可是百年世家大族，从前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沈家，会成为他们如今最大的对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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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守拙本以为，沈家这次在劫难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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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敌叛国的罪名，证据确凿，沈茂学父子还在大牢里关着。只要再加把劲，就能趁着这个机会，把沈家彻底踩进泥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