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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璇妃，是真的替她急，替她不值、不甘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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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妃的眼眶微微一热：“皇贵妃姐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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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的心意，皇贵妃姐姐一直记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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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经意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天色已经黑透了，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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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妃起身理了理衣襟：“时辰不早了，皇贵妃姐姐今日劳累，早些歇息，别熬太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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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就先告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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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念点点头：“去吧。路上仔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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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妃应了，走到殿门时，又回头望了一眼。随即弯起唇角，步入了夜色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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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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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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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妃坐在临窗的软塌上，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都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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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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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伺候的宫人们头皮一紧，飞快地行了礼，退了出去，只剩下彩菊在里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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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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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茶盏全被康妃扫到了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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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溅上她的裙摆，她也不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只差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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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只差一点，本宫就能扳倒庄雨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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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菊站在一旁，不敢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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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伺候娘娘多年，从未见过娘娘这副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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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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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妃眼眶通红，不甘地问道：“为什么庄雨眠还是毫发无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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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蔡子的那些话，三岁孩子都不信，陛下和皇贵妃却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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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放过了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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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菊终于忍不住，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娘娘，您小声些……仔细隔墙有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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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耳又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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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妃嘲讽道：“事到如今，本宫还怕谁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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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什么都没有了，还怕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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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菊着急道：“娘娘，您听奴婢一句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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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事已经过去了，您再闹，也改不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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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您这些话，若传到外面去，被陛下和庄贵妃知道了，您想过后果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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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妃的呼吸一滞，嘴唇动了动，终于落下泪来：“彩菊，你知道本宫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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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菊也忍不住哽咽了：“奴婢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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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对庄贵妃的仇恨，奴婢都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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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妃痛哭道：“若本宫当年的那个孩子活着，平安生下来了，如今该会跑，会叫‘母妃’，会在本宫怀里撒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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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菊跪在康妃脚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的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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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妃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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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这些年，本宫是怎么过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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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每晚闭上眼，都会想起那个可怜的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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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本宫忍着恶心，往长春宫跑，给庄贵妃请安，陪她说话，做她最听话的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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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要让庄贵妃以为，本宫是真的投靠了她，等一个能把她彻底按死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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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本宫以为自己等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