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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猛地一静,片刻后尽皆哗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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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腌臜,他们是要毁了我大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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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台,慎言,慎言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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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慎言?陈节帅在南郡的所作所为,让我刚刚提起胸中一点豪气,转头就听到这等恶心的事情。我与这群狗东西同处这汴京城中,甚至都有些羞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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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活畜生啊,他们敢的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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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些先人,大禹当真是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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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陈节帅就该兴兵北上,清君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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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诸位,诸位,差不多行了,小弟着实不敢再听下去了。诸位若真为陈节帅抱不平,不妨南下岭南,陈节帅用兵羌地,而今又陈兵身毒边境,正是用人之时,诸位定可一展抱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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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此言一出,堂上数人顿时动了心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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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到底有多黑,他们这些人早就看得清清楚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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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其他的选择,稍微有些正气的人,没一个愿意在一团黑的朝堂里挣扎求个前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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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折扇的文士站了起来,“这位兄台此言正合我意,不知道还有哪位兄台愿去岭南,我等可结伴同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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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便有人站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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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往同往,这鸟地方我早就不想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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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我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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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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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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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忌在大禹扬名已经有段时间了,但之前天下人对他的看法基本上只有两个标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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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以及制霸一方的诸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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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两个标签,天下人的说法就比较多了,可谓是褒贬不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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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羊铁匠的大军如摧枯拉朽一般攻入羌地,陈无忌的名声瞬间急速攀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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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之前被人所诟病的一些地方,此刻也都有了非常好的重新解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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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陈无忌隐隐有拥兵自立之嫌,以前天下人对此分外担忧,生怕陈无忌来个改天换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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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些大儒拐杖把桌案敲得梆梆作响,扯着力气给陈无忌正名,完全不遮不掩的告诉旁人,陈无忌就得这么干,他要是跟其他的经略一般,大禹能如此扬眉吐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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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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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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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五十年间的头一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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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朝就像一个走不稳的缝合怪,立朝之后不过十余年间,国运骤降,朝廷否认了一贯以来对周边四邻的强硬政策,改以怀柔为主,这一怀柔就没了底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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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不过四、五十年,如今连国土都可以拿出来发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