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人人都想做黄雀,没人想做那只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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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上没有人能那么轻易的就做成黄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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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考验的,是绝对的庙算能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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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徐增义这样一位成名已久的老谋子,对于自己的谋划也不敢有百分百的把握,在敲定了给敌人准备的伏兵之计后,他神色凝重的也给陈无忌提了几个若遇特殊情况的撤退路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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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可战,这就是伏兵之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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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不敌,四面伏兵将会成为援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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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是不是漏了什么?”陈无印忽然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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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增义呵呵一笑,“陈将军也想当一下伏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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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兵马虽少,但好歹也是单独成军,你别把我不当一盘菜啊!”陈无印喊道,他抻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可听来听去都没听到徐增义安排他,这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有一种被人无视了的郁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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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增义笑道:“非是我忘了,只是陈将军麾下皆骑兵,不宜作为伏兵。将军的差事更为艰巨,需要和敌人正面接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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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印一听这个立马开心了,“艰巨好,我就喜欢艰巨的差事,没点难度的事情我可看不上。正面接敌好,这个确实非常适合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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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印,不可轻敌!”陈无忌提醒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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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现在好像真有点儿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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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印狡辩道:“主公,轻敌之心我可从来都没有,仗我还是打的非常慎重的,他们只是在我的眼里是土鸡瓦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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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有数就好。”陈无忌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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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足饭饱,大军再度起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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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忌下令撤回了所有的斥候,安安稳稳的当了个瞎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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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依旧时不时有刺客扮作商队、流民,意图接近陈无忌,但皆被孔见石率人砍成了满地的尸体,然后挂在树上成了一树的风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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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的动作越频繁,目的也暴露的越明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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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不需要任何的怀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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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陈无忌的安危,孔见石都快把自己当成先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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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少言寡语的剑客,做起事来却格外的认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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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做的这些,陈无忌都没有吩咐过,完全是他自己找的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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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无忌率军在一处名叫烧人山的地方安营扎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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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禹,这就属于是因为特殊事情而有名字的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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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人山当初到底是怎么烧的人,无从考证,但肯定烧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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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有些骇人的名字,在大禹不是个例,反而非常的普遍,很常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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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它能平起平坐的是埋人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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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代医疗条件有限,很多病死的人,或者夭折的孩子就会被送到山沟里,久而久之,那条沟就有了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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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营之后,陈无忌在埋锅造饭的间隙,去营地里照例巡视了一圈,回来却发现秦斩红和卢绾绾不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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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问负责戍守中军大帐的亲卫,亲卫只见秦斩红和卢绾绾出去了,至于去了何处却也不知,不过已经离开一个时辰左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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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晚上的,真不叫人省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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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忌无奈念叨了一句,派陈无疑带人去大营周边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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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斩红经常神出鬼没,去什么地方都有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