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低？加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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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文的价格，陈无忌并不是很满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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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确实可入药，我们也确实偶尔会用到，但并不频繁。”老头摇头，“一百文的价格不低了，这么大一只猴子唯一可用的只是猴骨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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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剥皮处理好，确定里面有猴枣，我倒是可以给你再加一百文，猴枣稍微贵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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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枣是什么？”陈无忌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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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他有些耳熟，只是现代用药根本不可能用到猴身上的小零件，他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看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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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的舍利子！”老头甩手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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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与你说的，可别让佛家那帮老秃驴知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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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猴子的结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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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一百文呢，我给您老送佛送到西，我来剥皮。”陈无忌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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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困潦倒的日子里，一百文可是一笔大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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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三娘今日没有参与讲价，只是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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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她的眼角悄悄蒙上了一层湿润的雾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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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的人生，终于迎来了一丝光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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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有人走了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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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对主仆二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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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少女珠光宝气，明艳动人，身着杏色长裙，头戴幕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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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身段苗条纤瘦，脸蛋儿还带点儿婴儿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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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先生，烦请您老帮我看一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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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冲老头点了点头，在一侧坐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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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扭头，待看清来人，他本就向下耷拉着的眼皮瞬间彻底耷拉了下来，“我真治不了你，你别老是来了，以你们家的权势天下何处的名医寻不得？为什么非要刁难我这个快要入土了的老头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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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安享晚年，可不想被你爹送到东市口，行行好，快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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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轻叹了一声，“可是昨日我流血不止，直晚方歇，再这么下去，我真怕我过几日就会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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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你气血充盈，身体没任何问题，这一点老夫可以给保证，你，绝对死不了。但是，你的病我不会治。”老头摆手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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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儿矛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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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保证人死不了，却又不会治，这算是哪门子保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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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忌仔细看了一眼戴着面纱的少女，看气色、面相和说话的力度，确实不像是个将死之人，但又血流不止，也不知道是哪里血流不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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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她什么毛病？”陈无忌低声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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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翻了个白眼，“我要知道是什么毛病，岂会不知道该如何治？正是因为不知道她得了什么病，反而棘手。怎么？你小子也会治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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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陈无忌摇头，“她哪儿流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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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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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还以为……嗯，没什么事。”陈无忌干笑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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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德，想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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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目光斜睨，轻哼了一声，“若是其他地方流血，就她那天天飙血的频率，定然早就动不了了，怕是真就要等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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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流鼻血无非不就是肺经风热、胃热、肝火上逆、心火亢盛、阴虚火旺、脾不统血这几种吗？你不会？”陈无忌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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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正经带着请教问的，这小老头一看就是个有本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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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老头子顿时拔高了声音，“老夫岂能不会？你说的这些，都不是。你小子跟我一个老头装腔作势有意思吗？知道这些东西，还说自己不会医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