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剸犀截雁之舌锋,逐日追风之脚力。”此十六字,如金石铿锵,刻画了两种撼动尘寰的生命姿态:一者,是言语思辨的锋棱,可断犀兕之甲,可落云间飞雁;一者,是行动实践的雷霆,欲与日竞驰,敢同风赛跑。这并非割裂的两种禀赋,而是华夏精魂深处,一柄双刃宝剑的两种寒光,共同铸就了那些在历史星空中永不坠落的传奇。</p>
</p>
舌锋之利,非逞口舌之快,乃是思想穿透迷雾的剑光,是灵魂烛照幽暗的火种。它如开天之斧,为混沌的世界赋形命名。想那行吟泽畔的三闾大夫,其《天问》一百七十问,何尝不是向既定秩序发出的雷霆?“曰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这疑问的锋刃,直劈蒙昧的坚核,试图为人类的理性开辟一方清明之地。</p>
</p>
庄周濠梁之上的“安知鱼之乐”,亦是思辨的利刃,轻轻一划,便挑战了认知的壁垒,揭示了感知的鸿沟。乃至鲁迅,以笔为投枪匕首,其杂文正是“剸犀”之舌锋,剖开“瞒和骗”的厚重帷幕,刺痛一个时代麻木的神经。此锋所致,顽石开裂,万象显形。</p>
</p>
然而,如果仅仅只有舌头锋利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却没有脚踏实地去努力奋斗留下的尘土和足迹,那么这种所谓的思想终究只是生长在温如舒适环境中的娇嫩花朵一般,难以经历风吹雨打等艰难困苦的考验。追逐太阳、追赶狂风,这些都是用实际行动来实践自己的想法理念,也是凭借顽强不屈的意志力向着残酷无情的现实发起猛烈进攻冲锋陷阵。</p>
</p>
这里所说的脚力,就如同当年年轻英勇无畏无惧的霍去病将军率领着精锐强悍的骑兵部队毅然决然地深入到茫茫无边无际的大漠北方地区一样,他们怀揣着豪迈奔放的情怀,驾驶着象征着青春活力四射的铁马金戈,为伟大强盛的汉朝开辟出一片能够继续存在发展下去的广阔领土疆域。这里所说的脚力,同样也像那时候坚定不移的张骞先生手持代表着汉朝威严庄重的符节,勇敢坚定地穿过漫天飞舞的流动沙丘以及蜿蜒曲折如龙般的白龙河那样充满了坚韧不拔的毅力精神,经过长达十几年时间坚持不懈的长途跋涉旅行之后,他所走过的每一个脚印都深深地刻印在了那张原本还处于模糊不清状态之中的神秘地图之上,并最终创造出了凿空西域这样具有划时代意义且永载史册的丰功伟绩,使得古老灿烂辉煌的中华文明与遥远陌生新奇的西方文化开始相互交融渗透并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色彩。</p>
</p>
除此之外,这种脚力更像是忍辱负重、发愤图强的史学家司马迁先生在遭受了奇耻大辱之后依然下定决心要探究透彻天地宇宙间所有事物运行规律法则并且融会贯通古往今来各个时代发生过的重大历史事件变迁演变的孤独决绝身影,他的双脚犹如骏马奔腾疾驰在悠久漫长岁月长河里那些厚重珍贵的史册书卷之上,呕心沥血为已经消逝远去的悠悠千年时光谱写撰写一部部流芳百世、名垂千古的壮丽史诗传记作品。</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