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芯片爆炸前的数据洪流(1 / 2)

扳指的热度没有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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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拐角,手指还捏着战术背心内袋的边缘。芯片在布料。我感觉到血液在左臂里流动的速度变慢了,皮肤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伤口往骨头里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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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拔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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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还在腰上。现在不需要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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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进去,把芯片拿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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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刚才更亮了,红光刺眼。表面那道裂痕还在,但颜色变了,从暗红转成深紫,像是被血泡过。我用拇指擦了一下,指尖立刻发麻,一缕电流顺着神经往上爬,撞进太阳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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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嗡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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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亡灵在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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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数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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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抬起左手,抓住战术背心肩带,用力一扯。布料撕开,露出左臂外侧。手术刀划下去的时候我没犹豫,刀口从肩膀斜到手肘,深到能看见肌肉纤维。血涌出来,热的,顺着小臂往下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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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芯片按进伤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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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溅到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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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画面炸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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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是赵无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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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一间全白的房间里,穿白大褂,手里拿着记录板。镜头不稳,像是藏在通风管里的摄像头拍的。他走到培养舱前,玻璃后面漂着一个胚胎,很小,蜷缩着,脐带上连着黑色导管。标签显示编号:N-108。</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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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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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舱体打开,液体排空。里面是个七八岁的孩子,闭着眼,身上插满线。赵无涯伸手摸他的脸,说:“反应正常,意识未觉醒,继续注射死息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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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睁开了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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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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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动,也没叫。眼神空的,像被抽走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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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跳得更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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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名字出现:苏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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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气象台地下三层,脑袋连着金属环,后脑有一块被切开,露出里面的晶体组织。那些晶体在跳,和外面的雷暴同步。屏幕上显示一组坐标,全是暴雨区,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现在。每一个雨点落下时,都有一个人类大脑的扫描图亮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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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自己的脑子喂养系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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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场雨,都是她的神经在放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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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流突然加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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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住牙,没让身体晃。左眼还在流血,血混着数据一起往脑子里灌。视野开始抖,但我不能闭眼。只要闭眼,信息就会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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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文件弹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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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是:陈厌——早期记忆封存档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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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一间医院产房。墙上有日历,日期是二十年前的某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护士抱着一个婴儿走出来,放进保温箱。登记表放在旁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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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陈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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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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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时间:03:21</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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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陈望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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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林晚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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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抖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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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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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那个签名。表格最行灵能适配实验”。签名是“陈望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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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刻,脖子上的黑玉扳指猛地烧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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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震动,是烫,像烙铁贴在皮肉上。我低头看,红光从扳指内部透出来,顺着血管往胸口走。眼前的数据全部冻结,然后开始倒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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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字浮现在视网膜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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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式化协议已激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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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者:归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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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范围:全部外来数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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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嘴想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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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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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画面被硬生生拽走,像是有人拿钩子从脑子里往外拉记忆。我膝盖一软,撑住墙壁才没倒下。耳朵里全是噪音,尖锐的,断续的,像信号中断时的杂音。鼻腔有血流出来,滴在芯片上,把最后一点红光盖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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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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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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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喘了两口气,手指还插在伤口里。芯片已经被血泡透,表面那层光完全熄灭,裂痕变得更深,像是随时会碎。我把它从肉里拔出来,扔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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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滚了半圈,停在墙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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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安静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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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深处的低吼也不见了。那些变异体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全都闭了嘴。空气里只剩下我自己呼吸的声音,还有扳指冷却时发出的一声轻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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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