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油三儿笑了，笑容比刚才更冷，“静姐，那这个仓库怎么说？你管这叫合伙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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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静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那种被戳穿了之后恼羞成怒的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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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手又伸进包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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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三儿看见了，他身后的兄弟也看见了。有人端起了枪，枪口对着王文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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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酱油三儿的声音不大，但很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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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枪口和王文静之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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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姐，我今天来，不是要你的命。我就要一批货。你自己看着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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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静看着他，手在包里攥着那把枪，在犹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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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三儿等了几秒，不耐烦了，转身冲后面喊了一声：“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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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七八个人冲向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货，有人搬电视机，有人扛冰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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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一下子乱起来，脚步声和纸箱撕裂声混在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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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静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搬她的货，脸上表情变得阴沉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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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仓库深处那扇小门开了，门后冲出五六个人，手里端着枪，枪口对着酱油三儿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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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是王文静的心腹，站在小门口，枪口对着酱油三儿的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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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别动。动一下，我开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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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三儿没动，看着王文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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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静也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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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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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酱油三儿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整个仓库都是他的笑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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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手从腰后抽出那把枪，抬手就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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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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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枪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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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静心腹的肩膀上溅出血花，整个人往后仰，摔在地上，手里的枪掉在一边，滑出去老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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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三儿的人没愣着，跟着开了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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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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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在仓库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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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静那边的人躲在货堆后面，还击。子弹打在电视机纸箱上，发出闷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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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叫了一声，有人骂了一句，有人喊“我中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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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静蹲在办公桌后面，从包里掏出那把枪，枪口对着酱油三儿的方向，扣了扳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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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没打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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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扣了一下，还是没打中。她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圆滚滚的，黑黝黝的，铁壳子上刻着格子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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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在手里，看着酱油三儿的方向，拉掉保险销，扔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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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酱油三儿的人堆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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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声巨响，火光一闪，碎片四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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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惨叫，有人倒地，有人捂着腿在地上翻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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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三儿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响，眼前一片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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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脑袋，爬起来，看见地上躺着两个兄弟，一个捂着大腿，血从指缝里往外涌；一个趴着不动，背上全是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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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红了，端起枪，枪口不再对着货堆，对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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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扣动扳机，一枪，两枪，三枪，子弹打完了，换弹夹，接着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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