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了一眼陈之安看她的眼神,“我学过心理学,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特殊人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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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就是个临时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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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如此,那伤是怎么弄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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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社会上的事少打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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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房间里的人忍不住笑了笑,一副好玩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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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被呛了一句,立马展开了她的报复行动,夹着一个吸满酒精的棉球直接按在陈之安脸上,一用力酒精顺着面颊流满了整个受伤的部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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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陈之安深吸了一口气,疼得浑身打起了哆嗦,不停的颤抖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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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开脸,把医生的手推到一边,“你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你别碰我的军功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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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笑了笑,收好了医疗器械,“记住别碰生水,小心留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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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安嘴硬的说道:“伤疤是男人的荣耀,是男人拼搏的印记,是年迈时的回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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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孩,还挺能叭叭的,有对象没?要不大姨给你介绍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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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安立马跪在地上,嘭嘭的磕了三个头,“你终于认出我了,大姨,我就是你失散多年的侄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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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被陈之安的这番操作给整不会了,着急忙慌的喊道:“你赶紧起来,赶紧起来,怎么还磕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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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安没脸没皮的说道:“你都说是我大姨了,我给你磕头不是应该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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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摘下口罩,气极反笑的说道:“街上那么多大爷大妈,叔叔婶婶那不全是你家亲戚,你磕头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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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不认我呀!认我我磕破脑袋也不后悔。大姨,你不会反悔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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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我可没说认你当侄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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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安拍了拍膝盖不存在的灰,“也行。但我头总不能白磕,你既然不认侄儿,那你磕三个头还我,这样我们就两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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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眨了眨眼,“头也不是我让你磕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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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没让你自称是我大姨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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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摆了摆手,“别说话,让我先捋捋,我随口这样……然后你这样……最后变成这样……好像没毛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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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的人偷偷冲陈之安比了个大拇指,用嘴型说道:“够不要脸,有前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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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安乐呵呵的从背的挎包里掏了几个桃子出来,塞了一个在医生手里,抛了一个给看守,自己拿着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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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嘴边准备咬下去又停住了,抬眼看着看守问道:“同志,可以吃东西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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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点头把桃子装进兜里,算是回答了陈之安的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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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拿着桃子犹豫不决,可能是怕拿了陈之安的桃子,大姨又要变成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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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安大口大口的吃完桃子,开口问道:“同志,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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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通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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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陈之安才被解除限制,这也标志着四人b被隔离审查,文革也即将结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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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安被人领着出了院子,送出了内务部甲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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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的人把手枪还给了他,“摩托车损坏了,你住哪里,需要车送你一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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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安接过没了子弹的手枪,放进挎包里,摇了摇头,“谢谢,不用送,我要走回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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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他出来的人转身往回走,被陈之安叫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