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部队行军速度极快，总能出现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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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的先头装甲旅已经抵达波茨坦市区边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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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腓特烈大帝的旧都，如今一片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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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空无一人，商店橱窗破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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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李将军，第三帝国军在波茨坦的守备部队已向南撤退，估计是想撤回柏林城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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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追不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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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摇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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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追！让他们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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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人越多，柏林城里越挤，常遇春越好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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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望着北方隐约可见的柏林灯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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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全军在波茨坦休整四小时，凌晨四点出发，五点抵达柏林南郊，六点配合常将军发起总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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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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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总理府地下避弹室，同日深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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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色灰白，眼窝深陷，双手神经质地颤抖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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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培尔、鲍曼、克莱勃斯、布格多夫等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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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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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勃斯艰难地开口，“敌军三面合围柏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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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线，常遇春的装甲集团军已抵达城郊，预计明日拂晓发起总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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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线，李虎的部队已占领波茨坦，正在向城南推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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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李文忠的部队已封锁施潘道，切断了我们向西突围的通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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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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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墙上的画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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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培尔试图鼓起最后的士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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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还有二十万守军！党卫军和国民冲锋队已经做好了战斗到最后一人的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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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巨大的防空塔，有坚固的地下工事，有足够的弹药储备！只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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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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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突然打断他，声音嘶哑而空洞，“约瑟夫，不要再说了！我知道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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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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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代表敌军的红色箭头已经从东、南、西三个方向指向柏林市中心，只差北面，但北面是波罗的海，早已被李文忠的舰队封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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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坦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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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想起那个在最后时刻“背叛”了他的党卫军将领，“如果他的部队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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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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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坦因纳的部队早就被歼灭了，这是他自己也知道的事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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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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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曼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选择：乘飞机突围，前往贝希特斯加登，在那里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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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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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马丁，你要我像一个逃兵那样，离开柏林，离开我的首都，离开我的第三帝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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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曼低下头，不敢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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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久久无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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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睁开眼睛，用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语气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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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在柏林。战斗到最后一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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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走的可以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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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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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点点头，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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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吧。克莱勃斯，把最后的部队部署好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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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士兵们...感谢他们的忠诚！第三帝国...不会忘记他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