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亲自去。”</p>

丘吉尔斩钉截铁，“没有其他人能有足够的权威和决断力进行这样的谈判。”</p>

“这是赌上国运的谈判，筹码就是我自己和约翰牛残存的信用。”</p>

“地点不能在约翰牛，也不能在他们完全控制的区域。”</p>

“地中海？某个岛屿？或者葡萄牙？”</p>

“时间要快，必须在小胡子和他们的冲突全面爆发之前，定下基调。”</p>

他环视众人，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雄辩激昂，只有一种决绝：</p>

“先生们，我知道这个决定听起来多么疯狂，多么违背我们一直宣扬的一切。”</p>

“但请相信我，当我们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时，抓住任何一根可能救命的藤蔓，哪怕它长满尖刺，都不是怯懦，而是求生的本能。”</p>

“我们不是在寻求永恒的友谊，我们是在利用一个魔鬼去打击另一个魔鬼，为我们自己，也为欧洲真正的自由力量，争取时间和空间。”</p>

“上帝保佑，但愿历史能原谅我们今日的选择。”</p>

漫长的沉默后，迪尔元帅缓缓开口：</p>

“从纯军事战略角度，首相的计划是理论上唯一可能打破僵局、制造变量、为我方争取主动的机会。”</p>

“虽然风险极高，但坐以待毙是百分之百的失败。”</p>

陆军大臣、海军大臣、空军大臣最终也沉重地点头。</p>

他们别无选择。</p>

“那么，”</p>

丘吉尔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仿佛按熄了最后的犹豫，“行动起来。”</p>

“安东尼，建立通道，确保通信安全。”</p>

“迪尔，准备一份我们能够提供的、关于德国欧洲防御和巴尔干军力的情报初稿。”</p>

“同时，制定一个代号就叫‘远东烛光’计划吧。”</p>

“愿这微弱的光，能指引我们穿越这最黑暗的时刻。”</p>

会议结束，众人带着沉重而复杂的心情离开。</p>

丘吉尔独自留在战争室，凝视着地图上那面孤零零的约翰牛米字旗，和旁边那两面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龙旗与卐字旗。</p>

“两个巨兽”</p>

他喃喃自语，“但愿你们能拼个两败俱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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