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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在准备应对第三帝国可能的入侵，皇家海军必须留在本土海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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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多能提供一些志愿飞行员和军官顾问，但大规模援助...不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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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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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表示密切关注，但他更关心趁第三帝国西进的机会，吞并波罗的海三国和罗马尼亚的比萨拉比亚。他对援助白头鹰...没有兴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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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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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国自身难保。麦肯齐·金总理昨天发来电报，说如果白头鹰不能派兵支援，枫叶国可能...考虑单独与朱刚烈和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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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立无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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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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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闭上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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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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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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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复，“不，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如果我们拒绝，贾谷就会发动总攻。到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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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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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明白：到时候，白头鹰可能真的会灭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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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战败，是灭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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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破烂那样，被分割，被占领，被从地图上抹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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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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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副总统华莱士突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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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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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莱士深吸一口气：“我们...可以迁都。把政府迁到约翰牛，或者毛熊，建立流亡政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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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能带走的黄金、技术人员、科学家都带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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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海外继续战斗，等待...等待反击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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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政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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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汀生冷笑，“然后让白头鹰本土变成朱刚烈的殖民地？让两亿白头鹰人生活在奴役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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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白头鹰精神的死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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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这个建国一百六十四年的共和国，彻底终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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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比彻底灭亡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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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莱士激动地说，“至少我们保留了火种！至少白头鹰这个理念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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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保留了火种又能怎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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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汀生吼道：“我们以后都要看约翰牛和毛熊的脸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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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再次爆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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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支持流亡，有人主张死战，还有人...偷偷想着投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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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没有参与争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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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动轮椅，来到窗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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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华盛顿纪念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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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林肯纪念堂的灯光刚刚亮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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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家，这个他为之奉献了一生的国家，正在走向悬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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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必须做出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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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论怎么选，都会被历史唾骂的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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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们。”罗斯福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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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停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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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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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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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说，“我们还有四十八小时。在这四十八小时里，我们要做两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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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继续向密西西比河防线增兵。把所有能调动的部队都调过去，所有能生产的武器都送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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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在那里，进行最后的抵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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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他顿了顿，“起草一份...答复草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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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接受贾谷的条件，是...讨价还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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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割让领土，可以支付赔款，甚至可以限制军备...但不能解散政府，不能引渡官员，不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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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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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讨价还价的前提是，你手里有筹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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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头鹰，还有筹码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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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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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轻声说，“贾谷不会接受讨价还价的。他的态度很明确：要么无条件接受，要么战争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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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战争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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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的声音陡然提高，“那就让每一个白头鹰人都拿起武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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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每一座城市都变成钢铁堡垒！让朱刚烈军队为每一寸土地付出鲜血的代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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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燃烧着最后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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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们：白头鹰可以战败，但不会屈服，白头鹰人可以死，但不会为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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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时后，如果他们要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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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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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到最后一个人，最后一颗子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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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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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着这位坐在轮椅上的总统，看着他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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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齐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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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总统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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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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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鹰这架战争机器，开始了最后的、绝望的运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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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