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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台阶上残留着弹痕，水晶吊灯在晨光中折射着冰冷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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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鹰谈判代表团的车队通过层层关卡，最终停在了酒店旋转门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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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开，代表团团长史汀生踏出车门时，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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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跟着八名成员：副国务卿萨姆纳、陆军副参谋长沃尔特少将、海军作战部副部长威廉·哈尔西中将、财政部副部长...以及几位资深外交顾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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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穿着最正式的黑色西装，表情凝重但竭力维持着尊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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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里，没有欢迎队伍，没有礼仪官，只有两排持枪的士兵，从门口一直排到电梯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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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目不斜视，但那股肃杀之气让空气都凝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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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请。”一个年轻的中尉用生硬的英语说，没有任何敬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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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汀生皱了皱眉，但没有发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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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是那种老式的栅栏门电梯，上升时发出吱呀的响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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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栅栏，可以看到酒店内部已经被彻底改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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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酒吧成了临时军械库，舞厅里堆满了通讯设备，走廊上悬挂的不再是油画，而是作战地图和部队番号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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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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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西中将在史汀生耳边低声咕哝，“把艺术殿堂变成兵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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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汀生没有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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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电梯楼层按钮上，最高层，八楼，原本的总统套房，现在自然是贾谷的驻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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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时，他们看到的不是奢华的套房客厅，而是一个被改造成作战指挥中心的巨大空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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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覆盖着实时战况地图，几十台通讯设备闪烁着指示灯，参谋人员低声交谈，电报机咔嗒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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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房间中央，那张原本应该摆放着鲜花和香槟的长桌，此刻铺着一幅巨大的白头鹰本土地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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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红色箭头已经吞噬了整个西部，正向中部疯狂蔓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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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谷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旧金山湾的景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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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军装，没有佩戴任何勋章，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走进房间的所有白头鹰人都呼吸一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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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使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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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谷没有转身，声音平静，“欢迎来到西京，希望旅途愉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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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勇亲自给旧金山改名为西京，代表着从此之后，这里就是华夏的另一个经济中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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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汀生深吸一口气，走到长桌另一端，将礼帽放在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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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元帅，我代表白头鹰总统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前来进行和平谈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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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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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谷终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史汀生先生，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得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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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你应该比我熟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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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汀生的脸色微微一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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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谈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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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谷指了指椅子，自己率先在主位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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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鹰人依次落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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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汀生坐在贾谷正对面，韦尔斯在他左侧，比德尔和哈尔西在右侧，其余人坐在后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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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茶水，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眼神交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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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刚烈方面的参谋人员继续工作，仿佛这场谈判无关紧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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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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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谷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罗斯福总统想谈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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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汀生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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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代表白头鹰，正式抗议贵军在战争中的非人道行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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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盐湖城、丹佛、温哥华等地对平民的系统性净化，严重违反了海牙公约和日内瓦公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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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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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谷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史汀生先生，你们白头鹰人在马尼拉镇压独立运动时，杀了多少平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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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第安人战争中，又杀了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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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们的军队用机枪扫射罢工工人时，想过公约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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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两回事！”哈尔西忍不住插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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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是一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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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谷冷冷地看着他，“战争只有两种：赢，和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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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公约？那是胜利者用来装饰战利品的花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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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汀生抬手制止了还想争辩的哈尔西，沉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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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元帅，我们不是来争论历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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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来寻找结束这场流血冲突的途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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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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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谷点头，“那我就开门见山，我的条件很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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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身边的参谋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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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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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汀生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铁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