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人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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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们的指挥官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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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艰难地开口，“马尼拉......我们以为固若金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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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雷希多岛，巴丹半岛的防线......我们在准备欢迎仪式，像个该死的傻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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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叙述时断时续，有时激动，有时低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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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尼米兹和哈尔西听得无比专注，不敢遗漏一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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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预警，没有宣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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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刚升起，瞭望哨报告林加延湾方向出现不明船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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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像海啸，不是几十艘，是几百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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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艇、运输船......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海平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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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滩头......只有一个连，瞬间就被淹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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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陆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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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阿瑟脸上露出一种恐惧的表情，“装备好得惊人，清一色的反坦克炮，步兵班火力比我们的排还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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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协同......精准得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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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空降兵，他们用了大规模的空降兵，直接切断了我撤退的道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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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尼米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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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关键的是海军，切斯特！他们的海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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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激动起来，“朱刚烈的海军，绝没有我们想象的弱小，在我拼死抵抗的时候，就看到外海至少停泊了几十艘大型战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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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掰着手指，一个个数出来，每一个数字都像重锤敲在听者心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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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列舰，至少两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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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旧的玩意儿，我看过其中一艘的侧影，主炮口径估计在14英寸以上，航速很快，侧舷火力极其凶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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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巡洋舰，八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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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似乎特别喜欢这种兼具火力和航速的舰型，在马尼拉湾炮击时，它们和战列舰构成了核心打击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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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型巡洋舰，十二艘或更多，像狼群一样活跃，负责侦察、屏护和近距离支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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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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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阿瑟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不下于五艘，这是我确认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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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还有更多小型或辅助航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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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斯特，他们的舰载机......数量恐怕上千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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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仅仅有战斗机，还有大量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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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马尼拉上空的制空权是绝对的，我们的飞机还没来得及起飞，就被摧毁在机场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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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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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尼拉有什么？几艘老旧的巡洋舰和驱逐舰，飞机不到三百架，而且分散各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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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力量，我们就像拿着燧发枪的民兵，面对一个全副武装的现代军团，毫无还手之力，切斯特，我说的是毫无还手之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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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死一般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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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麦克阿瑟粗重的喘息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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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西脸色铁青，拳头紧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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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米兹则面色沉静如水，但灰蓝色的眼睛深处，仿佛有风暴在凝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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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尼米兹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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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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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说你被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