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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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情室内，一片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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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勇的直接宣战，让罗斯福和他的一众幕僚，全部宕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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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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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方才幽幽开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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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们，“你们觉得，朱刚烈想要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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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来得突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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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情室里的人面面相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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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想要琉球？”摩根索试探着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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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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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摇头，“琉球只是个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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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他的行动轨迹，倭岛，华夏、三韩，现在轮到琉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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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会是哪里？菲律宾？还是整个东南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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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宣言里说恢复华夏藩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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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林补充道，“这意味着整个朝贡体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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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老挝、缅甸......甚至印度，都可能在他的野心范围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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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转过身，轮椅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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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不是一次边境冲突，不是殖民地的摩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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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压抑的火山，“这是一场关于太平洋未来统治权的战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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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刚烈要的，是把我们赶出亚洲，建立他所谓的华夏秩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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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查尔斯：“如果现在我们退让，会发生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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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毫不犹豫回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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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亚洲的所有盟友，菲律宾、英属马来亚、荷属东印度，都会失去对美国的信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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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想：美利坚连自己的军队都保护不了，怎么能保护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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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会转向，要么倒向朱刚烈，要么寻求其他列强的保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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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牛和毛熊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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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趁机扩大在亚洲的影响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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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接话，“尤其是毛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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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一直对远东有企图，如果我们在亚洲示弱，他很可能在满洲方向有所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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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点点头，又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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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打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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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伍德林回答：“短期内会很艰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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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亚洲的兵力不足，工业转入战时状态需要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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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长期看......总统先生，我们的工业实力是朱刚烈的百倍以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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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钢铁产量是他的三百倍，石油是他的五百倍，造船能力是他的两千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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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给我们一年...不，半年时间！我们就能造出足够的军舰、飞机、坦克，淹没整个太平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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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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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林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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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索替他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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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五百亿美元的军费开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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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万以上的士兵被征召，国内经济从民用转向军工，消费品会短缺，物价会上涨，可能会有新一轮的......社会动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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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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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轻声说，“会有多少孩子回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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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养大一个孩子要十八年，可是在战场上，只需要五秒就能杀掉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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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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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情室里只剩下电子钟的滴答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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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罗斯福缓缓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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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们，我给你们讲个故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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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动轮椅，重新回到地图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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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年，八国联军打进四九城的时候，我十八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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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叔叔西奥多，当时的助理海军部长写信给我说：富兰克林，这是白人的世纪，我们注定要统治这个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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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相信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