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做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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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看着，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被恐惧扭曲，看着他们绝望地哭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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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白起下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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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枪开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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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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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喷吐，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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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底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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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成片倒下，鲜血喷溅，惨叫声被枪声掩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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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扫射持续了五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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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停歇时，坑底已经躺满了尸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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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有很多人没死，在血泊中挣扎、呻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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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枪。”白起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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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拿着步枪走下坑边，对还在动的人一一补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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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枪声零落而清脆，每一声都代表一个生命的终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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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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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声枪响落下，矿坑彻底安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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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人，全部变成了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如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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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汇成小溪，流入坑底的凹陷处，形成了一个血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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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完全落下，天色暗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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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点燃火把，火光跳动着，照亮了这可怕的景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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畑俊六一直看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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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个士兵补枪完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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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几乎要凸出来，血丝密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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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喊，但喊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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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哭，但流不出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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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狠狠捏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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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痛苦，比凌迟更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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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走到他面前，蹲下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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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经常干的事情，恶有恶报，你种下恶因，恶果最终也会吞噬你们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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畑俊六的嘴唇颤抖着，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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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你是恶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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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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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摇头，“我只是以牙还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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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是你们赢了，你们会怎么对待华夏俘虏？你会不知道答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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畑俊六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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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答案。在他们手中，俘虏的命运往往比死亡更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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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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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活着，畑俊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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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被送回华夏，接受审判，然后，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被处决，这是你应得的下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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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畑俊六已经听不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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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扩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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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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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上前检查，然后对白起摇了摇头：“司令，他......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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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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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皱眉，“怎么死的？伤势不应该致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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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想了想，低声说：“可能是......心碎而死。极度的精神刺激导致心脏骤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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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沉默地看着畑俊六的尸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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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鬼子总长，最终不是死于刀枪，而是死于绝望，死于亲眼看到自己的一切彻底崩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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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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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说，“和其他人埋在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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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白起走向等候的汽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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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长跟上来，低声问：“司令，这件事如果传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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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出去又怎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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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打断他，“鬼子屠杀了我们那么多同胞，他们可曾有过忏悔？国际社会可曾真正谴责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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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们只会在我们反抗时，指责我们残忍、不文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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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车门，上车前最后说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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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从来只尊重强者，而今天，我们证明了自己是强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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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发动，驶离矿场。身后，士兵们开始填埋那个巨大的坟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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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完全降临，汉城被彻底光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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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朱勇这边还来不及高兴，就收到了一个令他乃至整个世界都震惊无比的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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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坚，动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