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臣妾没要。”王皇后终于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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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李隆基的声音有些发哑，“朕给你的时候，你就说不要。你说有这一文钱就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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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皇后伸出手，把那枚铜钱握在掌心里，缓缓合上手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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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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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九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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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降将康待宾反叛，自称叶护，攻陷兰池六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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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命王晙率兵讨伐，又命张说参与军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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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圣人这是让张说去镀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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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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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冯朔、冯玥躺平在长椅上，晒着太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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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冯宁一旁饮酒，吴道子作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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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片祥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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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就这样把费道长丢房间里面锁着……这样真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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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摆摆手：“那小子就是欠的，让他好好休息，就想着荤腥油腻四处瞎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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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着好，至少能让他养养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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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更主要的，还是血滴这个组织还没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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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次那件事后，冯仁就开始对血滴这个组织下了全国通缉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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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大唐境内还是境外，只要有不良人的地方，血滴基本活不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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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宁问：“实际上我一直有个问题，大唐这些年战事不断，为何国内仍然一片祥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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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实力和经济实力决定国际地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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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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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玥解释：“就是绝对武力和碾压一切的后勤保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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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长平之战做比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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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赵两国都有变法，但为什么秦国赢了，赵国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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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秦国秘密换将，白起对上纸上谈兵的赵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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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冯仁打断，“赵括真没能力，能在断粮的情况下，在孤山上坚持了一个半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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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从冯玥手里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他败了没错，可败在谁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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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白起是什么人？打了一辈子仗，攻城七十余座，斩首百余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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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第一次带兵，碰上的就是这种狠角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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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一个刚出师的学徒扔到棋枰对面，对手是国手，输了能怪学徒手艺不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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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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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玥在一旁轻轻摇着蒲扇，若有所思：“赵括不是不会打仗，是他根本没机会成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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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仗就是决战，对手还是白起。换谁上去都是个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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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冯仁把茶盏搁在矮几上，“长平之战，秦国赢的不是战场，是后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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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有巴蜀的粮仓，有关中的良田，有渭河的水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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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有什么？太行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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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山越岭运粮，运一石粮，路上要吃掉九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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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在前线断粮一个半月，赵国的粮队还在太行山里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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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仗，从开打的那一刻就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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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极致的暴力决定国际地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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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是极致的暴力能力，决定了你有没有资格坐在牌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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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到牌桌上之后，能不能赢，看的是后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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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宁又问：“那在你那个时代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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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问完，冯宁立马捂住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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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画画的吴道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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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要对比时，一脸懵：“你们都看着我干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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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专注绘画，刚刚他们谈论什么，都没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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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才松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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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朔气得敲了冯宁的头，“下次再乱说话，我打烂你的屁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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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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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悠悠从草地里起身，一身酒味走路都踉踉跄跄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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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围在画前欣赏，李白也走上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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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皿▔)╯：“老子在你眼里就是个拔萝卜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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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息怒！”吴道子抱着画板往后一缩，“在下是觉得，大人平日里最自在的时候，就是在菜地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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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冯仁一把夺过画笔，在画纸上刷刷刷改了几笔，把那个拔萝卜的背影涂成一团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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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宁、冯朔、冯玥：“小家子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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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子十分心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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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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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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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昭下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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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表在大厅里的画，他面色不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