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我破案……冯仁一脸苦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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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突然想到身旁有狄仁杰一个老刑侦，顿时开口问道：“怀英，此事你怎么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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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学生觉得此事必有蹊跷。”狄仁杰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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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_→：“我是问你这个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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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尬笑：“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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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名、冯仁：(￣_￣|||)</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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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捻着胡须，沉吟道：“门窗自内闩死，无强行闯入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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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无外伤，无中毒迹象，唯胸口一记焦掌致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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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鬼魅，便是极高明的内家高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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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灼热掌力瞬间震断心脉，且能控制力道不伤及骨骼内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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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闻所未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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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名补充道：“学生询问过邻近商户及邸店伙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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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破胡近日并无异常，生意往来主要是西域的香料、玉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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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特别的是，约半月前，他曾接待过一队自称来自‘河中’的胡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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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是个独眼老者，交易后便匆匆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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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中地区？粟特？还是更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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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脑中迅速掠过丝路上的诸多势力，“那撮灰白粉末，太医署真认不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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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不出。”苏无名摇头，“非金石，非草木，质地极轻，触之微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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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私下请教过几位炼丹方士，亦无人识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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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不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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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榻边，俯身，几乎将脸贴到地面，仔细审视那片发现粉末的区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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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分布均匀，唯有那一小撮灰白显得突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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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指尖，极轻地拈起一点，置于掌心，就着窗外透入的天光细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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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末在光线下泛着一种奇特的哑光，颗粒极其细腻均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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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时代常见工艺能制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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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但需要验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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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 冯仁直起身，“立刻派人，乔装前往西市所有胡商聚集的邸店、货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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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经营药材、矿物、或来自极西之地的商人，暗中打听两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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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否有人近期求购或出售过特性类似‘轻、白、细、涩’的未知矿物粉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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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有无关于‘掌印杀人’或类似‘火焰秘法’的流言传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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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苏无名领命，迅速安排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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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狄，” 冯仁转向狄仁杰，“你调阅的那两份旧案卷宗，关键点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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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焦黑掌印，可还有其他共同之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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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死者身份？财物损失？现场是否也有这种粉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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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面色凝重：“学生正要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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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九年冬那桩，死者是太常寺一位专司祭器保管的博士，姓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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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六年那桩，死者是将作监一位擅长西域金工技艺的大匠，姓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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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官职不高，但所司职位皆有些特殊，接触非寻常之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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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记载简略，未提及粉末，但都强调现场‘门窗完好，无迹可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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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两案发生后不久，均有西域胡商或使者意外身亡或失踪的记录，只是当时未并案处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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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器？金工？西域关联……” 冯仁眼神锐利起来，“安破胡是粟特商人，常年行走丝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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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者看似无关，却都可能接触到……某些不该流入中原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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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这些事情，你们先按安排的来做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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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先处理一下别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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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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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解的看向冯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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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回答：“我得给龙椅上那位吃颗定心丸，省得她每天疑神疑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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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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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殿的灯火，比往日亮得更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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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将最后一本关于“西域异闻”的秘录轻轻放在御案一角，垂手退至殿柱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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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没有翻阅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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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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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来，又或许随时会推门而入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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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处传来细微的动静，不是推门声，更像是一阵穿堂风，拂动了厚重的帷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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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背脊微微一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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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阶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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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通报，没有脚步声，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早已在此处站了千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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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冯仁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行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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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盯着他，“朕还以为，‘影子’将军军务繁忙，无暇入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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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沉默许久，最终开口，“我既是影子，就要做好大帅生前没办成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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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现如今有些偏离轨道，但我不希望天下百姓再入杀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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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来辅佐朕，朕相信，你可以如同当年的冯司徒一样，让天下太平，再造盛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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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冯仁顿了顿，“现如今，狄仁杰、孙行等朝堂肱骨足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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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现如今还有不良人的事、大帅的后事……这些加起来够我忙一段时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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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凝视着阶下那道青衫身影，“你可有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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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影子，便没姓名。”冯仁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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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起，朕给你赐名，你就叫冯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