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沉吟片刻：“哈基姆老人是关键。</p>

他知道七年前的事，甚至可能知道石箱里是什么。</p>

必须见到他，而且要快。</p>

桑尼，有办法引开或者解决那些眼线吗？”</p>

桑尼面露难色：“眼线很警觉，而且老城区巷子复杂，容易打草惊蛇。除非……”</p>

“除非让老人自己‘出来’。”</p>

冯玥忽然开口，“比如，生病，需要请医生？</p>

而且是比较特殊，市井医生看不了的病？”</p>

桑尼一愣：“冯小姐的意思是？”</p>

“我是医生。”</p>

冯玥平静道，“如果哈基姆老人‘突发急症’，寻常医生束手无策。</p>

而他恰好又有一位信得过的、懂科普特语的老朋友，去为他请一位‘路过’的东方女医师……</p>

是不是顺理成章？”</p>

莉娜立刻接道：“我可以冒充那个老朋友派去的人。</p>

我学过一些科普特语，基本交流没问题。</p>

而且我知道老城区几个隐蔽的接头地点。”</p>

冯仁看向女儿和莉娜，但随即摇头：“太冒险。</p>

你们俩目标明显，不合适。”</p>

随即看向袁天罡。</p>

袁天罡一脸懵逼指着自己，“小子，你不会想让我跟你一起去吧？”</p>

冯仁回答：“袁师父是我们的底牌，负责保护好大家，我跟阿莫去就行了。”</p>

莉娜自告奋勇：“先生，我懂一些科普特语，也熟悉老城区的巷道。</p>

让我跟去吧，我可以扮作本地女孩，不会引人注意。”</p>

冯仁审视着这个日益沉稳的女孩，最终点头：“可以，但必须紧跟阿莫，不得单独行动。”</p>

“是！”</p>

……</p>

亚历山大港的老科普特区位于城市东侧，与希腊人聚居的豪华区仅一街之隔，却是天壤之别。</p>

狭窄的巷道蜿蜒如迷宫，两侧是拥挤的土坯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掺杂的草秆。</p>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香料和某种焚烧草药的气息。</p>

冲突已经平息，但余烬未消。</p>

街道上散落着碎石、碎木和斑驳的血迹。</p>

几个科普特人正沉默地清理着被砸坏的教堂门窗，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偶尔路过的希腊人。</p>

桑尼带着冯仁几人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小巷，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有节奏地敲了五下。</p>

门开了一条缝，赵虎的脸露了出来。</p>

这位前北衙禁军校尉如今一身本地商贩打扮，脸上涂了炭灰，几乎认不出来。</p>

“大帅。”他低声道，迅速将几人让进屋内。</p>

屋内狭小昏暗，只有一个老妇人坐在角落的织机前，对进来的陌生人视若无睹，继续手中的活计。</p>

“这是安全屋，阿嬷是自己人，聋哑。”</p>

赵虎简短介绍，引着众人穿过前屋，来到后院。</p>

后院有一口井，井边站着两个同样作本地人打扮的不良人。</p>

“情况如何？”冯仁问。</p>

“冲突是有人故意煽动的。”</p>

赵虎道，“我们抓到了一个混在暴民里的煽动者。</p>

审问后得知，他们收了钱，任务是‘制造混乱，逼出教堂里的老东西’。</p>

但具体是谁指使，那人也不知道，中间经过了好几层。”</p>

“哈基姆老人呢？”</p>

“还在家里，我们的人暗中守着。</p>

但眼线也还在，而且增加了，现在至少有四个人在附近转悠。”</p>

赵虎皱眉，“更麻烦的是，教堂那位重伤的老神父。</p>

在昏迷前一直念叨着‘蛇’、‘箱子’、‘不能打开’……然后咽了气。”</p>

阿莫呼吸一窒：“他死了？”</p>

“死了。”赵虎点头，“但我们从他怀里找到了这个。”</p>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用亚麻布包裹的物件。</p>

打开，是一枚与阿莫那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青铜徽章。</p>

只是边缘磨损更严重，蛇与鹰的符号几乎模糊。</p>

“老神父和哈基姆一样，都是七年前那件事的知情者。”</p>

赵虎道，“他死前的话，说明那批石箱里的东西，恐怕真的不能见光。”</p>

冯仁接过徽章，“哈基姆必须尽快接触。但我们不能硬闯，眼线太多。”</p>

莉娜忽然开口，“老城区刚发生冲突，死了人，还是一位神父。</p>

按照惯例，总督府和驻军会加强巡逻，尤其是对科普特人聚居区。</p>

如果这时候，有‘官差’以调查冲突、搜捕嫌犯的名义进入巷道，要求所有住户暂时离开接受询问……”</p>

“眼线为了避免暴露，很可能会暂时撤离。”</p>

阿莫接道，“但他们不会走远，会在巷口或者附近高处监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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