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朕明白了。”李治长长吐出一口气，“有先生这句话，朕……安心了。”</p>
</p>
他转身，拍了拍冯仁的肩膀，“夜深了，先生也早些回府吧。中秋佳节，莫让妹妹久等。”</p>
</p>
冯仁一听，脸色瞬间耷拉下来，“我……想多待点。”</p>
</p>
李治露出懂了的表情，“先生，这个朕懂~朕懂……朕也明白，那种苦。”</p>
</p>
我懂你妹！你这一副懂王的表情，给谁看……冯仁抬手，“小子找抽？老子就算年纪比你大，也是身强力壮，龙精虎猛。”</p>
</p>
李治脸上的“懂王”表情更盛，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同情。</p>
</p>
他再次用力拍了拍冯仁的肩膀，语重心长：“先生，朕真的懂。</p>
</p>
有时候，这齐人之福，它也是福中有祸，祸中藏福啊……保重，千万保重！”</p>
</p>
说完，他像是生怕冯仁真动手抽他，赶紧裹紧大氅，转身溜回了深宫。</p>
</p>
冯仁看着李治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懂你个头！我套你个猴子！”</p>
</p>
“唉……” 冯仁长长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认命般地朝着宫外走去。</p>
</p>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p>
</p>
——</p>
</p>
长宁侯府。</p>
</p>
虽然时辰已晚，但府内依旧灯火通明。</p>
</p>
新城公主和落雁并未歇息，而是坐在花厅里，一边心不在焉地做着女红，一边等着冯仁回来。</p>
</p>
桌上还温着醒酒汤和几样精致的小菜。</p>
</p>
“娘，爹怎么还没回来呀？”冯玥揉着惺忪的睡眼，趴在落雁腿上。</p>
</p>
冯朔则强撑着坐在一旁，小脑袋一点一点，却还硬撑着：“爹肯定是被舅舅留下商量大事了！”</p>
</p>
落雁放下手中的绣绷，哼了一声：“什么大事？怕是宫宴上又喝多了，找不到北了吧！”</p>
</p>
公主温柔地笑了笑，安抚地摸了摸冯玥的头：“姐姐别急，夫君如今是司空，陛下倚重，事务繁多也是常理。”</p>
</p>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p>
</p>
冯朔和冯玥立刻来了精神，跳下椅子就往外冲：“爹回来了！”</p>
</p>
冯仁刚踏进府门，两个小炮弹就一左一右撞进了他怀里。</p>
</p>
“爹！宫宴好玩吗？”</p>
</p>
“爹，你有没有给我们带好吃的？”</p>
</p>
看着儿女纯真的笑脸，冯仁弯下腰一手一个将他们抱了起来：“好玩！好吃的当然有，明天就让厨房给你们做宫里的点心！”</p>
</p>
这时，新城公主和落雁也走了出来。</p>
</p>
落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眼神清明，步履稳健，不像是喝多的样子，嘴上不饶人：“哟，咱们的冯司空还知道回来啊？还以为你要在宫里住下了呢。”</p>
</p>
新城公主则上前柔声道：“宫宴怎么这么晚？陛下又留你说话了？”</p>
</p>
“嗯，说了点事儿。”冯仁含糊应道，目光扫过桌上的酒菜，“都还没吃？等我呢？”</p>
</p>
落雁笑道：“团圆夜，自然要等一家之主回来。我去把菜热一热。”</p>
</p>
很快，热腾腾的饭菜重新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着闲话，分食月饼，其乐融融。</p>
</p>
冯朔啃着月饼，含糊不清地问：“爹，宫里是不是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比咱们家的还好吃吗？”</p>
</p>
冯仁捏了捏他的小胖脸：“宫里的东西，看着花哨，吃起来也就那样。还是你娘和你姨娘做的好吃。”</p>
</p>
冯玥则眨着大眼睛：“爹，太子哥哥是不是以后就是最大的官了？”</p>
</p>
“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冯仁纠正道，“不过现在，他还是个要读书学习的孩子。”</p>
</p>
“朔儿，玥儿，”他放下筷子，语气难得地严肃，“记住爹的话，以后在宫里，或者在别的地方，见到皇后娘娘，要守礼，但也要……保持距离。</p>
</p>
尤其是她给的东西，除非爹或者你们娘亲、姨娘在场，否则尽量不要碰，明白吗？”</p>
</p>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但见父亲神色郑重，都乖乖点头：“记住了，爹。”</p>
</p>
新城公主和落雁对视一眼，眼中都掠过一丝忧色。</p>
</p>
“夫君……”新城公主欲言又止。</p>
</p>
冯仁摆摆手，给了她们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有我呢。吃饭。”</p>
</p>
——</p>
</p>
立政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p>
</p>
武则天独自坐在窗前。</p>
</p>
“太子监国……丹书铁券……”</p>
</p>
“娘娘，”心腹女官悄步上前，低声道，“武将军递话进来，说千牛卫中有几个原本摇摆的将领，见陛下如此倚重冯仁和太子，似乎……心思有些活动了。”</p>
</p>
武则天将手中的密信揉成一团，“墙头草，随风倒，不足为奇。</p>
</p>
告诉懿宗，让他稳住还能稳住的人。</p>
</p>
至于那些三心二意的……找个由头，清理出去。”</p>
</p>
“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