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和程怀亮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互相看了一眼，支支吾吾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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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多少啊爹，”程处默眼神飘忽，“就是些寻常战利品，大哥说了，按规矩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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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程咬金大手一拍，震得箱子里的珠宝都跳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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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战利品？你当老子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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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成色的猫眼石，这分量十足的金器，是寻常鞑子能有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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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是贺鲁牙帐里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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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气，一把揪过程处默的耳朵：“说！冯仁那小子是不是带着你们抄了贺鲁的老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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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了多少？给老子分了这么点儿零头就想糊弄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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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爹！轻点轻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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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默疼得龇牙咧嘴，“是……是抄了点……但大头都上交朝廷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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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哥说不能太过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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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交朝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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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松开手，冷笑一声，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金杯掂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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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交朝廷的清单老子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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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含糊其辞，‘得获金银器若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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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是多少？还有，这些精巧玩意儿，战场上能‘缴获’得这么完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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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贺鲁的亲卫是泥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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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怀亮刚想开口，就见尉迟恭黑着一张脸，气势汹汹地大踏步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尉迟宝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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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这冯仁忒不地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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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站起身，将程处默和程怀亮推到尉迟恭跟前，“咋？你也发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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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就那成色、就那数量，就那小子抠门的性格。这收成能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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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一把将程处默、程怀亮推搡到尉迟恭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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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声粗气地道：“老黑，你来的正好！你家这傻小子肯定也瞒了不少！咱俩一起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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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将吓得缩脖子的尉迟宝琳往前一杵，“还用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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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那小子精得跟鬼似的，能带着他们只捞了这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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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琳，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们到底弄了多少好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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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苦着脸，互相使着眼色，支支吾吾，就是不敢说实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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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没了耐心，扬起手，“好啊！真是出去几个月翅膀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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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打是不是？老子数三声！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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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默一个激灵，脱口而出：“爹！别打！我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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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带着我们抄了贺鲁的一个秘密小金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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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牙帐后面的一个地窖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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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程咬金不管不顾，继续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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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宝琳也扛不住了，赶紧补充：“还有还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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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鲁几个心腹将领的营帐我们也光顾了！趁乱摸了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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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和尉迟恭的手同时停在了半空，两双牛眼瞪得溜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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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果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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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喘了口粗气，指着那箱子，“那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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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怀亮小声嘀咕：“这些……是冯大哥分出来，专门让我们拿来孝敬您二位的……说是‘股东分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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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分红？就这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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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出个儿子帮他卖命，他就给这点？打发叫花子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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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更是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老子就知道！那小子肯定吞了大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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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你们自个儿私藏了多少？还有冯仁那小子，他捞了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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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默和尉迟宝琳都快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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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默：“爹，尉迟叔叔，真没私藏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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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说了，风险大，要细水长流，大部分都得换成安全钱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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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人就分了几件小玩意和一点金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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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宝琳猛点头：“真的！大哥盯得可紧了！说谁手脚不干净就军法处置！我们哪敢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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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不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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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冷笑：“冯仁那小子的话能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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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个儿就是最大的蛀虫！还军法处置？他肯定捞得最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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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深以为然：“没错！走！找那小子算账去！非得让他再吐出来不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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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揪着自家儿子的耳朵，气势汹汹地就要往冯仁的府邸冲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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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默和尉迟宝琳疼得嗷嗷叫，连连求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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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架不住两人，被一股脑推上马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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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侯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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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正惬意地享受着家庭的温暖，忽然没来由地连打了几个喷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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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王八蛋骂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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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孙思邈走来，“你小子刚刚是在骂老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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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啊师父！”冯仁赶紧赔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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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孙思邈说着，但是腿上已经准备好要给他来上一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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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出门，府门外传来一阵喧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