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男虽死，薛延陀余部犹存。</p>

拔灼、咄摩斯还有各部散开的族长，成为了没头的苍蝇。</p>

冯仁开口道：“陛下，咱们下一步，应该是剪除拔灼、咄摩斯，两人降尚可，如若反抗就砍了。”</p>

“朕也是这个意思。”李世民微微点头，“那草原呢？”</p>

“草原……”冯仁顿了顿，“草原推出一个傀儡便可，但不能使其成立部落，一定要是咱们的臣子。”</p>

李世民来了兴趣，“那你觉得，应该推谁？”</p>

“阿史那思摩。”冯仁接着道：“其一，这人在战场上有功。其二，他跟我们一起打败了薛延陀在草原中有些威望。”</p>

李世民手指轻叩桌面，“如若此人积蓄力量当如何？”</p>

冯仁解释，“我们可以将其设置为安北都护府都护，但暂缓几年上任，等咱们这边的刺史将领全部安顿了，再让他走马便可。”</p>

李世民点头，“然后让他节制草原，这样他只是一个表面都护。”</p>

“陛下圣明。”</p>

这个结果李世民很满意。</p>

庆功宴上，他不能出面，毕竟死了爹，现在还是孝期。</p>

但宴会还是照样展开。</p>

真是孝到家了……册封的折子交给冯仁，李世民写好的时候就交给了冯仁，毕竟是两人商量好的。</p>

宴会中，众将士举杯畅饮。</p>

大唐将士喝得欢，喝到一定程度后，冯仁才将圣旨宣读。</p>

内容很简单，论功行赏。</p>

但读到最后，始终没有阿史那思摩的名字。</p>

尽管他一脸疑惑，但不敢在军帐中发难。</p>

宴会结束，冯仁前脚刚走，阿史那思摩便拉住他。</p>

“长宁侯请留步。”</p>

“是阿史那将军啊，你这有什么事吗？”</p>

冯仁面无表情，阿史那思摩捏紧拳头，但就冯仁战场上的表现，要跟他拼起来自己八成要成猪头。</p>

这小子还算识时务……冯仁看着他松了手，他也松开了背后捏着铁锤的手，放到前边。</p>

阿史那思摩暗叹口气，“天官，为何刚刚封赏中没有我以及我部众的名字？”</p>

冯仁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来来来，咱们换个地方说。”</p>

~</p>

冯仁搭着阿史那思摩的肩膀，走到军营一处相对僻静的火堆旁。</p>

火光跳跃，映照着阿史那思摩焦虑而不解的脸庞，也映照着冯仁平静无波的神情。</p>

“阿史那将军。”冯仁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实际上，不是陛下不对那么封赏，是朝堂上的文官不同意。”</p>

“这话怎么讲？”</p>

见阿史那思摩上钩，冯仁便接着对他说：“陛下实际上不太想管草原的事情，只要草原不威胁到我们大唐，你们想干嘛就干嘛。”</p>

冯仁拍了拍他的胸脯，“陛下，有意立你为草原突厥可汗。”</p>

阿史那思摩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呼吸都变得粗重。</p>

草原可汗！统领突厥旧部！</p>

这是他，一个归降的突厥贵族，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至高荣耀！</p>

巨大的惊喜和野心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暂时压下了对冯仁那恐怖武力的恐惧和一丝潜藏的不安。</p>

“大唐大皇帝陛下当真如此说？！”阿史那思摩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p>

冯仁郑重地点头，表情严肃无比：“君无戏言。只是……”</p>

他话锋一转，露出些许为难之色，“此事事关重大，陛下亦需权衡朝中诸多大臣的意见。</p>

特别是长孙司空等文臣，担忧草原再出一个雄主，尾大不掉。</p>

故而，陛下之意，需暂缓宣布，待大军凯旋、局势彻底稳定之后，再行册封。</p>

方显隆重，也可堵住悠悠众口。”</p>

他拍了拍阿史那思摩的肩膀，语气恳切：“将军当下要做的，便是继续奋勇作战，协助李靖、李绩二位将军彻底扫清拔灼、咄摩斯等余孽，展现您的价值和忠诚。</p>

届时，陛下为将军说话，也更有底气，不是吗？”</p>

阿史那思摩此刻已被“可汗”之位冲昏了头脑，只觉得冯仁字字句句都在为他着想。</p>

连忙躬身行礼，甚至带上了几分感激：“多谢长宁侯提点！思摩明白！请侯爷转告陛下，思摩及麾下儿郎，必为大唐、为陛下效死，扫平不臣！”</p>

这一顿大饼，算是让他吃下去了……“好！将军果然是聪明人！”冯仁满意地笑了。</p>

又补充道：“此事你知我知，陛下知，暂且勿要外传，以免横生枝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