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道：“这还不简单？问那假厨子不就知道了？”</p>
“假厨子？”</p>
冯仁看向张大。</p>
张大回答：“老大，刚刚那厨子偷袭我们，还好我们反应快。我已经打晕他，让人送回去审了。”</p>
“对了！”程咬金说道：“刚刚外面一阵箭雨，怎么你一来就停了？”</p>
冯仁白了他一眼，“咋，那么看不起我的实力啊？”</p>
程咬金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道：“哪能啊，冯小子，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这本事我还能不知道？刚刚那箭雨突然停了，我这心里好奇嘛。”</p>
冯仁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些放箭的人，已经解决掉了。不过，看他们的穿着和手法，应该是突厥人的斥候。看来突厥人已经开始有所行动，在暗中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p>
“这些突厥狗贼，竟敢在我大唐的地盘上撒野！” 程咬金气愤地握紧了拳头，“等我们找到雷火阵分布图和长安城防图，看我不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p>
冯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刀，“张大，你方才说打晕假厨子……”</p>
话音未落，后院传来瓦罐碎裂的脆响。</p>
程咬金反应极快，抄起桌案上的铜烛台就往声源处掷去。</p>
冯仁瞳孔微缩……那是突厥王帐亲卫才有的标记。</p>
张大带着不良人翻墙而出。</p>
冯仁却站在原地，鼻尖忽然嗅到一丝硫磺气息。</p>
他摩挲着锅底罗盘，只见锅底竟用朱砂绘着八卦阵图，火苗在阵眼中诡异地凝成青紫色。</p>
“程伯你看这火……”</p>
程咬金凑近时，灶台突然炸开火星，青烟幻化成突厥文字浮现在半空。</p>
冯仁以袖掩面，待烟雾散去，墙上赫然显出长安城一百零八坊的轮廓，朱雀大街的位置正渗出暗红血珠。</p>
“血引寻踪术！”冯仁指尖发凉，“他们要用活人血祭引动雷火阵”</p>
话音未落，在灶台下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隐约夹杂着女子呜咽。</p>
程咬金的板斧在离灶台三寸处硬生生停住，斧刃倒映出青紫火光里扭曲的人影。</p>
冯仁的短刀不知何时已抵住张大的后腰，刀锋挑开染血衣襟——本该是肋下伤口的位置，赫然纹着与檐角刺客相同的狼首刺青。</p>
“声东击西。”冯仁冷笑，刀尖刺破皮肤渗出血珠，“张大，你何时成了突厥王帐的白狼卫？”</p>
张大一阵冷笑，“老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一个月才多少俸钱。五两银子！就他妈五两银子，我还要养家糊口！一个妻子、五个娃，你觉得这五两银子够吗？！”</p>
“所以你当了‘白狼卫’？”</p>
“当时，你劝动陛下不将公主下嫁吐蕃之时，吐蕃赞普将我引荐给了突厥可汗。二十两金子，那个干部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p>
地窖深处突然爆发出凄厉狼嚎，整面绘着长安舆图的土墙轰然坍塌。</p>
程咬金抡斧劈开飞溅的碎石，却见朱雀大街渗出的血珠竟在半空凝成箭矢，直指西南角的修真坊。被制住的张大忽然咧嘴一笑，嘴角溢出黑血：“哈哈哈！血祭已成”</p>
灶台下的呜咽声陡然清晰，铁链崩断的刹那，披头散发的女子破土而出。</p>
她脖颈挂着镶有雷纹的青铜钥匙，被硫磺熏黑的面容让程咬金浑身剧震——这分明是三个月前葬身火海的鸿胪寺少卿之女！</p>
当心！女子嘶喊着扑向冯仁，后背瞬间被三支突厥箭矢洞穿。</p>
她染血的手指在程咬金斧面划出血符，修真坊方向随即传来地动山摇的爆炸声。</p>
冲天火光中，一百零八坊的屋脊接连亮起血色纹路，宛如巨网罩住整个长安。</p>
冯仁反手斩断张大咽喉，却在喷涌的血雾里看见更骇人的景象。</p>
那些被的突厥斥候尸体，此刻正拖着残肢从四面八方爬来，每具尸身心口都嵌着燃烧的八卦铜镜。</p>
冯仁接住女子瘫软的身躯，青铜钥匙沾着血沫滑入掌心。</p>
程咬金的板斧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斧面血符竟与修真坊爆起的火光遥相呼应，在月光下投射出北斗七星的图案。</p>
“程伯父，劈开地窖！”冯仁突然暴喝，指尖夹着三根银针掷向东南墙角。</p>
银针嵌入砖缝的刹那，那些爬行的尸体突然调转方向，腐肉间钻出密密麻麻的铜线虫，朝着三人激射而来。</p>
程咬金一斧劈碎灶台，露出下方青铜浇筑的九宫格。</p>
鸿胪寺少卿之女脖颈上的钥匙突然悬浮而起，九宫格中央的睚眦兽首发出齿轮转动的轰鸣。</p>
地面开始塌陷，三人坠入地窖的瞬间，二十具突厥尸兵正将利爪插进彼此胸腔——他们竟在融合成血肉巨塔！</p>
“这才是真正的血引寻踪！”冯仁在坠落中点亮火折，照亮地窖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诏书残页。</p>
程咬金瞥见半张盖着中书省印鉴的公文，赫然写着鸿胪寺少卿柳文渊通敌案的字样。</p>
而此刻头顶传来血肉巨塔撞破地表的巨响，整个修真坊的地基正在隆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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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突然抓住冯仁手腕，被硫磺灼伤的喉咙发出气音：“钥匙能开含光门”</p>
她瞳孔开始扩散，最后半句淹没在土石崩塌声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