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令不良人甩出磁石钉死阵眼。</p>

程咬金宣花斧劈开地砖，露出底下埋着的青铜盐柱：他奶奶的！这帮龟孙在长安城摆了七煞锁龙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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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踏着血泊登上刑台，天子剑削断最后一根盐柱：“传诏天下：五姓七望族谱即日焚毁，凡私藏崔卢王郑旧籍者，以谋逆论！”</p>

冯仁：“……”</p>

三日后，范阳卢氏祖祠。</p>

冯仁的银刀劈开祠堂匾额，露出夹层里泛黄的突厥盟书。</p>

袁天罡浑天仪照向地脉，十二尊镇河铁牛轰然踏碎祖坟龙脉：“卢氏养了三百年的风水，今日该反噬了。”</p>

程处默拎着结社率的金狼头盔进来时，盐井里正浮起最后几具泡发的尸首。</p>

“兄弟，卢家地窖挖出个好东西！”</p>

袁天罡一看，立马认出是刻着五姓家主生辰的青铜祭器，器底铭文赫然是武德九年制。</p>

“难怪要反。”袁天罡碾碎祭器中的蛊虫卵，“太上皇当年许下的世家特权，如今成了催命符。”</p>

冯仁白了他一眼，“我说你这家伙有点不够意思了，明明就知道崔家联合五姓七望中的五家谋反。</p>

手里又握着一堆证据，为什么当初不跟我说，让我白费功夫弄一个国商出来。”</p>

袁天罡捋着胡须，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p>

“冯小子，这世间之事，哪能事事都直白道出。</p>

若老夫当初就将所有证据摆到你面前，你又怎能历经这般磨炼，看透这朝堂与世家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p>

五姓七望，传承数百年，根基深厚，势力错综复杂。</p>

贸然行事，不仅难以将其连根拔起，还可能打草惊蛇，引发更大的祸乱。唯有一步步引导，让他们自乱阵脚，将罪行一一暴露，才能一击即中，永绝后患。”</p>

怕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想着偷懒吧……</p>

暮色中，李世民摩挲着从崔氏盐场缴获的鎏金狼符：“冯卿可知，朕为何留你在东宫？”</p>

冯仁拱手：“陛下要臣把杀干净三个字，刻进九殿下的为君之道。”</p>

殿外忽起骤雨，冲刷着朱雀街上经久不散的血腥气。</p>

十二道铁牛在雷声中齐吼，震碎了最后一块刻着五姓家徽的盐砖。</p>

骤雨砸在殿檐兽首上，程咬金的大嗓门混着雷声撞进殿内：“陛下！你猜我在卢家地窖还翻出什么？”</p>

他蒲扇般的手掌摊开，掌心躺着枚刻满突厥符咒的青铜钥匙，“这玩意插进盐池机关，好家伙！三百艘盐船直接沉进暗河喂王八了！”</p>

袁天罡走进殿中，“程老匹夫倒是误打误撞，破了他们最后一招暗棋。”</p>

他袖中滑出半卷泛黄的《氏族志》，页缘焦痕赫然是武德九年的火漆印。</p>

冯仁一怔。</p>

贞观十二年修成的《氏族志》……武德九年的火漆印都能仿制？</p>

冯仁接过残卷冷笑：“难怪崔义玄死前喊着玄武旧事，太上皇当年允诺世家永镇州郡，这钥匙怕是开启各州私兵武库的凭证吧？”</p>

李世民突然将鎏金狼符按在案上，符身裂纹里渗出靛蓝蛊血：“何止武库！卢氏在剑南道养的五千藤甲兵，昨日已被处默用硝盐烧成焦炭了。”</p>

拱手齐声：“陛下英明！”</p>

李世民摆了摆手，神色凝重，目光在冯仁与袁天罡身上来回扫视。</p>

“此事虽暂得缓解，可那‘玄武旧事’背后的谜团仍未解开。朕总觉得，这世家与突厥的勾结，远不止我们看到的这般简单。”</p>

他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似是在思索着更为深远的隐情。</p>

袁天罡道：“陛下圣明。</p>

依臣之见，这‘玄武旧事’极有可能涉及玄武门之变前后，世家与皇室之间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交易。</p>

太上皇当年为拉拢世家，许以诸多特权，其中怕是埋下了今日祸乱的根源。”</p>

冯仁低头沉思片刻，开口道：“陛下，袁前辈所言不无道理。</p>

如今看来，五姓七望妄图借突厥之力颠覆朝堂，夺回往昔的权势与地位。</p>

而那‘永镇州郡’的承诺，或许便是他们手中最大的依仗，借此号令各州私兵，妄图与陛下分庭抗礼。”</p>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是，如今他们大势已去，这‘玄武旧事’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后手，实在令人担忧。”</p>

阿耶到现在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吗？</p>

李世民长叹一声，站起身来，踱步至殿中，负手而立。</p>

“朕自登基以来，一心想要开创大唐盛世，让百姓安居乐业。</p>

却不想这些世家为了私利，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p>

如今虽说已将他们的主要势力铲除，可余孽未清，隐患犹存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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