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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月的手指在袖中写了几个字：**他们要评估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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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回写：**那就让他们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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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得更直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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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正是那个灰袍无纹的中年男子。他走到殿心，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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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很淡，却让叶凡心跳快了一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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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这种人。不是最强，但最危险。能在各方势力间独立行走的，都不是普通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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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停顿片刻，转身走向侧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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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子走了。”有人低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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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气氛变了。一些原本观望的人开始移动位置，有的靠近天罡门，有的退向边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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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明白，这个人的出现和离开，是一种信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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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会不是交流会，是站队前的试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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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必须做出判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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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还是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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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还是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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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还是孤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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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看向倪月。她也在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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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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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能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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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太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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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恢复，底牌没准备好。贸然表态，只会成为靶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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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选择继续站着，像两根钉入地面的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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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声钟响，宣告第一阶段结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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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开始散去，但没人离开主殿。只是转入不同区域，继续私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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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和倪月留在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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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衣服干净，动作平稳，看不出受伤痕迹。一夜激战的疲惫被压在皮下，没露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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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给他们送来新的茶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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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接过，放在桌上，没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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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月看着杯中倒影，忽然说：“刚才那个传音符，内容是‘重点观察对象已到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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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叶凡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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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的。”她抬头，“但他们反应太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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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点头。他也这么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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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盛会，从一开始就在等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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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主角，也是猎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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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云澜阁主事又看了他们一眼。这次，他的笑容消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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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把手放回剑柄附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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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动手，是提醒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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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再是逃亡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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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入场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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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该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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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角铜壶滴漏，水珠落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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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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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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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滴还未落地，一名执事快步走入，在赤袍官耳边说了句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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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袍官脸色微变，抬头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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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感觉到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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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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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迎上去，直视对方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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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移开了目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