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做批量筛查。”他说，“刚才的震动，可能是同步信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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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能待太久。”倪月走到他身边，“一旦发现我们有防御痕迹，就会升级应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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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在他们动手前，把准备做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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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屋内中央，面对面站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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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项铁律。”叶凡说，“第一，不问组织名；第二，不碰特殊物资；第三，不在夜间独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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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项暗策。”倪月接道，“每天借领补给时接触至少一人，收集碎片信息；每日固定时间闭目调息，实则整合数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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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已设一角，四角完成，可延缓低阶扫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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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片已藏，数据保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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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防线确认：若失联，不承认关系，不供出底牌，但不否认彼此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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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说一句，两人就点一次头。这不是商量，是确认。所有步骤都已经想好，现在只是核对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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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最后一项，屋里再次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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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看向窗户。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一道光带。他忽然发现，那道光带在轻微晃动，不是因为风吹，而是因为震动还在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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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频率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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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本的稳定脉冲，变成了断续的波段，像是在发送编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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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道光，没有移开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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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月也看到了。她走到窗边，却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帘子后面观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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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例行检查。”她低声说，“是定向通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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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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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上面的人——目标已锁定，准备进入下一阶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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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转身走向门口，手按上门栓，却没有拉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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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不能出去。现在出去，只会被纳入筛查范围。他们必须留在这里，保持不动，直到震动停止，或者对方先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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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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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用指甲在门内侧划下一个极小的符号。那是青山系统提供的反追踪标记，一旦被远程锁定，会自动泄露虚假位置信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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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站到倪月身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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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而立，都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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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依旧明亮。平台上，人群仍在走动。守卫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执事的登记声不断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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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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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叶凡知道，不一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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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没有停，反而越来越强。地面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墙壁上的灰尘轻轻抖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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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门缝下的影子。那道影子本来是静止的，现在却出现了一条细线，从门外缓缓延伸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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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光，也不是人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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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滴液体，正从门缝底下慢慢渗入。黑色，带着焦味，和清晨那粒沙子汽化后的气味一模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