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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只纸鹤看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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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玉简又烫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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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还在滚动，那条提示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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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测到同类信号源，距离：未知，方向：上界偏东三十七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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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玉简，放回原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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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握在手里。他知道这个信号意味着什么。也许是敌人，也许是同伴，也许是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在另一片天空下挣扎求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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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现在顾不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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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倪月，看着她安静的侧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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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个时辰，全族的人都会聚集在主殿前。他们会站在一起，接受众人的目光，听叶辰讲话，看倪明抹眼泪，然后转身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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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这一刻，只有他们两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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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微凉，但很快被他掌心的温度暖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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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站稳脚跟。”他低声说，“我会回来接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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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又说：“也会接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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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月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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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说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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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来了，阳光洒在石台上，照亮了地上的裂痕，也照亮了两人并排的影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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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慢慢站起来，然后轻轻扶她起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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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没问时间，也没问接下来要去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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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回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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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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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转身，沿着山道往回走。脚步很慢，像是舍不得这段路结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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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岔路口时，叶凡忽然停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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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她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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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回答，而是从袖中抽出一张新的符纸。他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一道血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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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叶氏嫡系的秘传符，只有血脉相连之人才能激活。它不能传信，也不能定位，但它有一个作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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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还活着，这张符就不会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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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符纸递给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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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没问用途，直接收进怀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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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着更好。”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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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他说，“我知道自己在哪。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终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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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眼神很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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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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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继续往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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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钟声，一声，两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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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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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的脚步加快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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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月跟在他身边，手一直没松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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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落在青石路上，像一道连在一起的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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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最后一段台阶时，叶凡忽然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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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还在那里，石台静静立着，风穿过裂缝，发出轻微的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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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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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回身，抬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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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底踩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