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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杀伐声又近了一些。他们的身体再次紧绷，灵力再度涌向经脉。这一次，叶凡没有立刻压制。他任由力量流动，但不让它爆发。他在等，也在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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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月站起身，他也跟着站起来。他们并肩而立，脚下的裂缝已经完全愈合。地底的光还在，但不再引起焦虑。他们接受了它的存在，就像接受了即将到来的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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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联手布阵吗？”倪月忽然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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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叶凡说，“你在左边，我在右边。阵盘差点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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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太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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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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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笑了一下。这一次，笑容更自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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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再需要反复确认对方是否还在。他们知道，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这种默契不是一天形成的，是经历过生死换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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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抬起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灰尘。动作很轻，但她感觉到了。她抬头看他，他也低头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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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一战打完，我们还活着。”他说，“我想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只是宗门领地，是真正的山河万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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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说，“我也想让你看看我前世建的宫殿。虽然现在只剩遗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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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打完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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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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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定，气息平稳。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安静了下来。远处的族人依旧躲在掩体后，没有人靠近，也没有人出声。他们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正在经历某种转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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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实力的飞跃，是心境的蜕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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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闭上眼，最后一次梳理体内的灵力。它运行顺畅，没有任何阻滞。他睁开眼时，目光变得锐利，像出鞘的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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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月掌心微光一闪，随即隐去。她将最后一丝不安沉入识海底部。她抬起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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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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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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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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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