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外面不该这么快就被攻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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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放水。”他说，“结界不可能这么轻易被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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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月没回头，继续施术。她的额角开始冒汗，眉心的玄鸟血脉印记发出微光，与灵犀系统的能量同步流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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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剧烈震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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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连石台都晃了一下，晶格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那团黑色气流翻滚得更快了，星芒忽明忽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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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再次提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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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稳定性下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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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立即撤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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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没有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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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入口方向，那里依旧黑暗，但空气已经开始扭曲，魔气渗透进来，让光线变得模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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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说：“我能拖住他十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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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倪月说，“十息太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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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五息。”他说，“你只要再坚持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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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摇头，“必须有人留下继续压制灵脉，否则它一旦暴动，整个祖地都会被吞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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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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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而稳定，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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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忽然问：“如果我不走，你能活下来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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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月的手顿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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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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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我不是在问能不能完成任务。我是问，你能不能活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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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转过头，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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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说，“但我必须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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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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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剑柄，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贴在晶格侧面。那是青山系统生成的临时封印符，只能撑一刻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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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起试。”他说，“我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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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月睁大眼睛，“你疯了？外面是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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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叶凡站到她旁边，双手也抬起，将混沌灵力注入封印层，“所以我才更要留下。你一个人压不住，系统说得清楚。只有我们一起，才有可能撑到支援到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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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格的裂痕在扩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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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气流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眼睛睁开一条缝，漆黑无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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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第三次震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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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入口处的空气炸开，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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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覆身，肩披残破斗篷，手中握着一柄弯刀。刀尖拖地，划出刺耳的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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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将甲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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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进攻，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密室中央的两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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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发现了？”他的声音沙哑，“那个秘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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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没有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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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最后一丝灵力打入封印，银光暴涨，暂时稳住晶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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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月的手还在结印，但她的眼神变了。她不再犹豫，也不再挣扎。她接受了这个事实——这一战，逃不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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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将甲向前迈了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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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底落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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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拔出了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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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身泛着金光，那是混沌灵力凝聚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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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上次。”他说，“我一剑逼退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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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将甲冷笑，“那次你有地火借势。现在呢？你只剩一口残血，她只剩一道虚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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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弯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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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指向两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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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灵脉，我可以留你们全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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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握紧剑柄，手臂上的血管凸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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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月低声念出最后一个咒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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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再次闪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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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刻，晶格内部的黑色气流猛地一震，那张脸完全睁开眼睛，嘴角向上扯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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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的剑离鞘三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