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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就IND申报的各个细节进行了深入讨论和任务分解。压力巨大，挑战重重，但目标明确，路径也逐渐清晰。当会议结束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中更有一种被激发出的斗志。征服FDA，是每一个有抱负的药企的梦想，而现在，他们正站在梦想的起点，尽管前方是狂风巨浪。

众人散去后，会议室里只剩下聂虎和叶清璇。

“FDA这一关，是硬仗。”叶清璇揉了揉眉心，看向聂虎，“但必须打，而且要打赢。这不仅是市场的问题，更是‘龙门’能否真正屹立世界之巅的试金石。”

“我知道。”聂虎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园区内忙碌的景象，“科学的问题，用科学解决。监管的问题，用智慧和沟通解决。我们有最好的数据，只要策略得当，就有机会。而且……”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并非没有盟友。深蓝资本、乃至秦川背后的资源，在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国际市场的游戏规则，不单单是科学和法规。”

叶清璇明白他的意思。FDA的审评，虽然基于科学，但也并非完全隔绝于政治、经济和产业影响力之外。合理的游说、关键意见领袖（KOL）的支持、甚至更高层面的斡旋，都可能影响最终结果。而这，正是她和叶家能够发挥所长的地方。

“刘三那边，还有那个铅盒，有进展吗？”叶清璇换了个话题，压低声音问道。这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绝密。

聂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柱子带人，按照刘三说的方位，在江心那片水域秘密搜寻了三次，动用了水下机器人和专业的打捞队，但水流太急，泥沙淤积严重，年代久远，定位困难，目前还没有发现。不过，可以确定刘三没有撒谎，那片水域的地形和他描述的基本吻合。还需要时间，或者更专业的设备。”

叶清璇心中一沉。那个铅盒，是扳倒王振业乃至挖出更深黑幕的关键物证，一天找不到，就一天不能安心。“王振业那边有什么动静？”

“很安静。”聂虎冷笑，“越是安静，越说明他心里有鬼。刘三失踪，他肯定得到了消息。以他的老奸巨猾，必然在拼命抹除痕迹，甚至可能已经怀疑到我们头上。但他不敢动，至少明面上不敢。刘三的案子，现在由省厅直接督办，走私、毒品、加上可能牵扯出的旧案，他避之唯恐不及。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刘三的口供，继续深挖，同时，加速我们在商业和研发上的步伐。当我们足够强大，强大到他无法撼动时，就是跟他算总账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重：“而且，刘三的供词里提到，那个‘八爷’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影子。当年的事，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那个铅盒里的东西，可能不仅仅是账本和秘方。”

叶清璇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了握他紧握的拳头，触手一片冰凉。“无论如何，我都在。FDA这场仗，我们一起打。铅盒，我们一起找。当年的真相，我们一起揭开。”

聂虎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他反手握住叶清璇的手，力道不大，却坚定无比。“嗯。先解决眼前的事。FDA申请，必须成功。这不仅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他停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燃起的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为了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为了让“龙门药业”这个名字，带着聂家的传承和荣耀，堂堂正正地立于世界强者之林。为了向所有仇敌证明，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而属于他的复仇，将是最光明正大、也最无可抵御的碾压。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际，聂虎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柱子发来的加密信息：“虎哥，有发现。在当年沉船区域的更下游，一个老渔民的记忆里，打捞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不像是普通垃圾。已封锁消息，东西正在送回的路上。另外，王振业的儿子王浩，最近和几个境外账户有异常资金往来，正在追查。”

聂虎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回复：“东西送到老地方，我马上到。盯紧王浩，但不要打草惊蛇。”

他收起手机，对叶清璇道：“我出去一下，柱子那边可能有眉目了。FDA的事，按照刚才定的策略，全力推进。必要时，可以动用我们在海外的所有关系，为Pre-Ig铺路。”

叶清璇点头：“放心，这里交给我。你……小心。”

聂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叶清璇看着他挺拔而略显孤寂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默默祈祷。她知道，聂虎正行走在刀锋之上，一边是充满希望却困难重重的光明未来，一边是血腥黑暗的过去与现在。而她能做的，就是为他守住后方，铸就那柄足以斩开一切阻碍的、名为“成功”的利剑。

她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起草邮件，准备联系叶家在华盛顿的游说团队，以及几位在FDA有影响力的前官员和专家。FDA申请这场战役，已经悄然打响。而边境带回的线索，似乎也出现了新的转机。明暗两条战线，都进入了更加紧张、也更加关键的阶段。风暴，正在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