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连续两次使用时间法则，身体的反噬十分严重，近乎是以自己的时间换取渊主的时间，但终归没有生命危险。</p>

</p>

面对一脸心疼的鸢九，他轻轻抬起右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带着夜风的凉意和净檀琴音的余韵，在指尖缓缓流淌。</p>

</p>

“我没事，”他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平静，“就是反噬重了些。”</p>

</p>

他说着，将目光移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p>

</p>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像是一柄银色的剑，正在缓缓刺破厚重的夜幕。</p>

</p>

苍梧之野的雾气正在散去，那些终年不散的瘴气在净檀的琴音中缓缓平息，露出后面更加辽阔的、更加苍茫的山脉轮廓。</p>

</p>

“回隐月吧，”他轻声道，“还有很多事要做。”</p>

</p>

鸢九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扶得更稳了一些。</p>

</p>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缓缓移动，一黑一红，像是一幅被鲜血与晨曦共同绘制的画卷，朝着那片正在亮起来的天空，一步一步走去。</p>

</p>

身后，九霄一族的废墟在晨曦中沉默依旧，像是一头死去的巨兽，在黑暗中保持着最后的威严。</p>

</p>

空间之门在隐月暗廊尽头撕裂开一道扭曲的裂隙，淡青色的光芒如同被撕开的伤口，边缘处空间碎片缓缓旋转，折射出幽冷的微光。</p>

</p>

白宸率先跌出，身形踉跄数步，靴底在青石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最终以聆殇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p>

</p>

刀尖插入石缝，暗红色的血迹顺着刃口滑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狰狞的花。</p>

</p>

鸢九紧随其后，红色的裙角在裂隙边缘一闪而逝。</p>

</p>

她见状，连忙扶住他的右臂，指尖触到他袖下冰凉僵硬的肌肤时微微一颤。</p>

</p>

暗廊两侧的火把被空间波动激得明灭不定，幽蓝的火光在潮湿的石壁上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撕扯得忽长忽短，恍若两头在黑暗中游荡的孤魂。</p>

</p>

守卫的影卫从暗处现身，身形如烟似雾，几乎与地上的阴影融为一体。</p>

</p>

他们看到白宸浑身浴血的模样，有人转身去禀报，脚步无声却急促，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墨。</p>

</p>

有人无声上前试图搀扶，却被白宸抬手制止。</p>

</p>

白宸就这样站在那里，左臂垂落，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青石地面上，那声响在死寂的暗廊中格外清晰。</p>

</p>

血珠在地面汇成一小摊暗红，在幽蓝的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p>

</p>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被牙齿咬破的伤口还在渗血，将唇角染出一抹凄艳的红。</p>

</p>

可那双漆黑的眼眸依旧平静无波，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永远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p>

</p>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急促，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某种正在逼近的风暴的前奏。</p>

</p>

冥逆的身影出现在暗廊尽头，玄黑色的长袍在火把光芒下微微飘动，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阴冷的气流。</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