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殇与净檀展开决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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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檀的因果锁链一次次缠绕聆殇的四肢，却又在收紧的刹那被「死亡」道源腐蚀成虚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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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宸的手握紧了刀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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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微微凸起，像是一条条蛰伏的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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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战局，瞳孔在猩红与漆黑之间不断变换，那不是情绪的波动，而是他在与聆殇的器灵共享着视野与感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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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受到器灵的兴奋，那种沉睡太久后终于得以酣畅淋漓的狂喜，也能感受到器灵的疲惫，那种本源之力被不断消耗后的、近乎窒息的沉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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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灵的力量，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即便能够使用，代价和消耗也依然是无法理解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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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在渊主准备发起进攻，一掌拍向聆殇胸口的瞬间，白宸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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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全部的意志沉入灵府深处，触碰到那缕沉寂的时光本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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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从元神深处炸开，灵府中的裂痕在瞬间扩大，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碎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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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咬紧牙关，将那股力量催动到极致，将渊主所在的时间定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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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格上古神兵的时间，饶是白宸拼着巨大的代价，也仅能让他停滞几乎无法察觉的一瞬，短到连眨眼都来不及，短到连思绪都无法完成一个转折，短到在常人的感知中，世界仿佛只是微微一顿，便恢复了原有的流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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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瞬，足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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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殇在同一时刻迅速感应到了白宸的意图，那是灵魂层面的共鸣，无需言语，无需眼神，甚至无需思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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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刀挥向渊主的胸口，刀锋上凝聚的「死亡」道源在瞬间爆发，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一轮骤然坠落的血日，将整片夜空都染成凄艳的猩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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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主的瞳孔猛然收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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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两颗星辰在瞬间坍缩，幽深的眼眸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刀光，以及刀光背后、那个正从地面上缓缓抬起头的、苍白而平静的年轻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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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因果之力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强行打断，命运的织锦出现了刹那的空白，而聆殇的刀锋，便从那道空白中穿过，穿透因果屏障，穿透净檀的本源核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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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刀锋从渊主背后刺出，带出无数细碎的光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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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点不是血，不是肉，而是净檀的灵性，是他的本源，是数千年来被扭曲、被封印、被压抑的、属于神兵最纯粹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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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夜空中飘散，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又像是某种被释放的、终于得以安息的灵魂，将整片密林照得如同白昼，亮得刺眼，亮得哀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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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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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主低头望着胸口那道贯穿自己的刀锋，伤口中没有鲜血涌出，只有越来越多的光点在飘散，像是某种正在融化的、不可挽回的消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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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某种更加汹涌的、从体内喷涌而出的力量打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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