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逆从二长老口中问出渊主操控夜曦的方法及白家亡故的真相，且其透露关于安居暗害白家和九霄一族的证据皆在九霄一族旧址中有所残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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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宸的静室，在地下百丈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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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间以墨玉岩砌成的石室，四壁光滑如镜，能隔绝一切神识探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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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青色的空间结界将内外隔绝，灵力波动平稳而沉静，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无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都不曾掀起半点波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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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逆抬手在结界上叩了三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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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结界裂开一道缝隙，淡青色的光芒从中涌出，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幽暗的空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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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宸盘膝坐在石室中央，身前悬浮着那面裂开的乾坤阴阳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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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呈银白色，背面的阴阳鱼图腾黯淡无光，镜面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在灵力的温养下缓缓愈合，那进度慢得肉眼几乎难以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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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眼眸倒映着冥逆的身影，像两口刚刚被唤醒的古井，潭底压着翻涌的暗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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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他淡淡道，声音很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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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逆走进去，在他对面盘膝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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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隔着那面悬浮的铜镜，镜面微微旋转，将两人的影子扭曲、重叠，又分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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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来了点东西。”冥逆开门见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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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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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逆也看着白宸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心中将那些话又过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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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曦被魂印控制，渊主操控她刺出那致命一刀，绝刀心如死灰，自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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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句一句地说出来，说得极慢，仿佛生怕说得太快白宸会听不清，又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才能吐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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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之间，他都会停顿片刻，给白宸消化的时间，也给自己的情绪一个缓冲的间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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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宸始终没有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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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如同一潭死水，不起波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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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冥逆的脸，瞳孔却像是失去了焦距，穿透了冥逆，穿透了石壁，落在了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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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手指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微微泛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情绪的泄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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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冥逆说完最后一个字，石室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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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得能听到乾坤阴阳镜在灵力温养下发出的细微嗡鸣，能听到两人呼吸的节奏，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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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宸才缓缓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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