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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院领导办公室，林溪脸上的疑惑丝毫未减，满心不解地看向凌皓。

“没有学生参演，只靠几位老师客串，人数太少，根本撑不起一场完整的白事场面，根本起不到迷惑对方的效果吧？”

见凌皓只是唇角微扬，林溪瞬间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别的办法了？赶紧说说，可别是什么馊主意。这里是高校校园，你以前那些歪点子，可千万不能在这里乱用。”

凌皓缓步往前走，边走边说道：

“混迹社会，最要懂的就是听潜台词。那位领导的意思很明白，他不能以学校和他自己的名义，组织学生参与警方行动，担不起这份风险。

但他没说，学生自己主动参与也不行。校方不牵头，那我们就自己来招募学生。”

“我们自己招募？能稳妥行吗？”林溪面露迟疑。

“先在校园里逛逛吧，感受一下久违的大学校园氛围。”

大学数年，大抵是多数人人生中最后一段纯粹自由的时光。

一旦踏出校门步入社会，便如同被套上枷锁的牛马，一辈子被生活推着向前奔波劳碌。

少数人尚能守住象牙塔的几分余温，更多人早已被俗世磨平棱角，连回头回望青春的资格都寥寥无几。

两人并肩漫步在林荫校道上，看着周遭来来往往、朝气蓬勃的学生，凌皓心生感慨。

“说真的，要是我们当初念的是同一所学校，早早相识在一起，应该会过得很惬意。

白天一起上课，闲暇时约着约会，再把彼此的朋友喊出来结伴游玩，无忧无虑，多好。”

林溪闻言轻笑：“估计不太可能。”

“为什么？”凌皓侧目看她。

“我们警校招生从来不只看文化课分数，严苛的体测门槛，你未必能达标。”林溪认真解释。

凌皓故作不服：“我现在的身体素质还不够格？你们警校招生难道是招超人？”

“你最近半年确实进步明显，体能好了不少。但刚认识你的时候，你那副身体素质，大概率过不了我们警校的体测考核。”

凌皓回过头，笑了笑。

“小时候爷爷总跟我说，坚持修行能强身健体、固本培元，我从前一直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认识你之前，我极少接触这类邪祟凶案，没有沾染阴气，也无需刻意修行，身体素质自然一直平平无奇。”

“话题好像扯远了，你根本不是单纯来逛校园散心的，肯定是想到了突破口，对不对？”

凌皓挑眉，望着来往的学生：“办法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只能赌一把，看看我这张脸，好不好用了。”

林溪蹙眉疑惑：“你这张脸？什么意思？”

“跟着走就好。”凌皓卖了个关子，“我们先去学生多的地方转转。”

晚春的校园温柔又明媚，清风穿过成片香樟林，卷起细碎的枝叶轻轻摇晃，筛落满地斑驳的光影。

路边的花丛开得正好，淡淡花香裹挟着青春鲜活的气息，往来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笑语闲谈萦绕耳畔，满眼都是肆意鲜活的少年气。

两人沿着林荫道缓步慢行，顺着人流一路走到开阔的操场。

塑胶跑道干净整洁，不少学生或是散步消食，或是静坐闲谈，阳光温柔洒落，将整片场地衬得慵懒又安逸。

可越是闲逛，林溪心底的疑惑就越深。

她始终猜不透凌皓的盘算，不知道他口中“靠脸办事”究竟是什么法子。

更奇怪的是，一路走来，周遭频频有学生悄悄侧目望来，目光若有若无，始终落在两人身上。

起初她只当是路人无意间的打量，并未放在心上。

可很快，异样感越来越明显。

几名迎面走来的男生，原本说说笑笑，瞥见他们的瞬间脚步一顿，对视一眼后，竟默默调转方向，不远不近地跟在了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