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这里是祭坛!(2 / 2)

</p>

那道缝隙里,伸出一只手。</p>

</p>

说时迟那时快——</p>

</p>

凌皓侧身一躲,那只从缝隙里探出的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指甲带起一道凉风。</p>

</p>

他顺势抬手,五指成爪,死死扣住墙纸的边缘,整条手臂的肌肉猛地绷紧,发力往后一撕!</p>

</p>

“嘶啦——!”</p>

</p>

整面墙的墙纸被他一把扯下,像撕开一层陈旧的皮肤,露出底下斑驳的墙面。</p>

</p>

林溪倒吸一口凉气。</p>

</p>

那面墙上,密密麻麻画满了东西。</p>

</p>

不是普通的涂鸦,不是随意的线条……</p>

</p>

那是一幅完整的,扭曲的,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巨大画作。</p>

</p>

血红的底色,干涸后变成暗褐,深深渗进墙面的每一道裂纹里。</p>

</p>

画面中央是一个女人的轮廓,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p>

</p>

她的头发向上飘散,每一根发丝都缠绕着一张脸。</p>

</p>

那是三张扭曲的面孔。</p>

</p>

痛苦、狰狞、无声地嘶吼。</p>

</p>

女人的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漆黑的窟窿。</p>

</p>

但从那窟窿里,正往外爬着什么东西。</p>

</p>

细小,多足,像虫子又像婴儿的东西。</p>

</p>

密密麻麻,顺着墙面往下流淌。</p>

</p>

画面的下方,是一片火海。</p>

</p>

火焰的形状扭曲成无数只手,向上伸着,抓着,像是在祈求什么,又像是在拖拽什么。</p>

</p>

整个画面没有一处是平静的,每一根线条都在痉挛,每一块颜色都在尖叫。</p>

</p>

凌皓的瞳孔猛然收缩。</p>

</p>

这不是什么抽象画法,这他妈是符咒!</p>

</p>

不是华夏那种讲究笔画、结构、意蕴的符咒。</p>

</p>

而是另一种风格,另一种体系。</p>

</p>

只有学过绘画的人,才能画出这样的效果。</p>

</p>

即便有人能模仿外形,也无法画出这种神形。</p>

</p>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疯狂和绝望。</p>

</p>

凌皓认不出这是什么符咒。</p>

</p>

门派不同,体系不同,这里是东瀛,不是华夏。</p>

</p>

但他能肯定一件事……</p>

</p>

那个妇女,在被欺凌的那段日子里,一定找过什么人。</p>

</p>

她试图通过信奉某种东西来缓解自己的痛苦,试图用某种仪式来报复那些伤害她的人。</p>

</p>

然后她成功了。</p>

</p>

凌皓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看来这个妇女,在痛苦中把自己的道行提升得够深啊……”</p>

</p>

他盯着那幅画,目光落在那三张被头发缠绕的脸上:</p>

</p>

“她杀掉家里三个人,把他们的脑袋摆在面前,看着自己死……这不是单纯的报复。”</p>

</p>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p>

</p>

“这里是祭坛!”</p>

</p>

话音刚落……</p>

</p>

墙面突然蠕动起来。</p>

</p>

那些画上去的手,那些火焰形状的线条,那些密密麻麻从女人眼眶里爬出来的东西,全都开始动。</p>

</p>

一只,两只,三只……</p>

</p>

无数只手从墙里探出来。</p>

</p>

青灰色的,惨白的,泛着尸斑的,指甲长而弯曲的。</p>

</p>

它们从墙面上挣脱出来,像从水里捞出的溺水者,拼命往这个方向抓着。</p>

</p>

林溪的呼吸几乎停滞。</p>

</p>

凌皓回头看了她一眼。</p>

</p>

那一眼很短,短到林溪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p>

</p>

他一把从她手里夺过布包。</p>

</p>

“要是我没醒就跟沈墨联系,他知道该怎么救我。”</p>

</p>

林溪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要干什么?!”</p>

</p>

凌皓没答话,嘴角扬起一个弧度。</p>

</p>

那笑容痞里痞气的,带着点他惯有的不正经。</p>

</p>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分明燃烧着什么。</p>

</p>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那面墙,猛地撞去。</p>

</p>

连带那些从墙里伸出的手,一起撞进墙里。</p>

</p>

“凌皓——!”</p>

</p>

林溪的尖叫还没落地,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墙面里。</p>

</p>

那些手跟着缩了回去,像被什么东西拽走。</p>

</p>

墙面上,只剩那幅扭曲的画,静静地,继续淌着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