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嗯，单纯点好，单纯点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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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把话题拽回来，清了清嗓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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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等我这次回去，就好好跟爷爷请教请教，精进一下！来年再出手，肯定不至于每次都那么耗费精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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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成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嘴角重新漾开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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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我去了，看爷爷到时候是更愿意教你，还是更愿意教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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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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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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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又同时被刷上了一层暖色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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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喧嚣的车流稀疏了许多，街道两旁光秃的树枝上，不知被谁挂起了零星的红灯笼，在微冷的空气中轻轻晃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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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街的商铺大半都拉下了卷帘门，玻璃上贴着倒福和吉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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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穿着崭新棉袄的孩子举着摔炮跑过，清脆的爆炸声和嬉笑声，成了这静谧午后最生动的点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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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松弛而温暖的期盼，是独属于这一天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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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家那顿丰盛又温馨的年午饭结束后，凌皓起身告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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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玄关准备换鞋，林溪的母亲黄艳萍就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红色礼品袋，急匆匆地从厨房追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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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凌，等等！把这些带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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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艳萍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不由分说就要往凌皓手里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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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连忙侧身，双手推拒，脸上带着真诚的为难：“阿姨，真不用！我空着手来蹭饭已经够不好意思了，哪能再往回拿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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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跟阿姨还客气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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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艳萍佯装生气地瞪他一眼，手上劲儿却没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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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现成的年货，家里多着呢，你带回去给爷爷奶奶尝尝鲜。大过年的，上门哪能让你空手回去？这是礼节！再说了，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就是一点心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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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语速快，动作利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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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拗不过她那股实在的热情，又怕推搡间把袋子扯坏了，只好苦笑着接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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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谢谢阿姨了，下次我来，你可千万别再准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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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快走吧，再晚路上该堵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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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艳萍这才满意，笑着把他往门外轻推了推，眼神里满是慈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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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拎着年货下楼，把东西放进后备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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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林溪就跟着出来了，轻轻带上了单元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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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件柔软的米白色毛衣，衬得肤色格外白皙，走到副驾驶窗边，微微弯下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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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落下车窗，带着笑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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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舍不得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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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等姐啊，姐过几天就来找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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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眉梢一扬，故意拉长了声音反问：“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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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林溪脆生生地应了，下巴微抬，眉眼间闪过小狐狸般的得意，“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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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就亲一个。”凌皓顺势接道，胳膊搭在车窗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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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瞪大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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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凌皓敢这么无赖，在外边，还是自家小区，要亲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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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飞快瞟了一眼自家阳台的方向，然后没好气地伸手，隔着车窗在凌皓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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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声点！我妈看着呢！别乱说话，小心我揍你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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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被她这紧张又可爱的模样逗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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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机伸出手，在她微热的脸颊上快速而轻柔地捏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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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过几天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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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准备升起车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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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林溪忽然飞快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俯身凑近，迅速而精准地将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凌皓的唇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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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即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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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直身体，脸颊绯红，眼神却亮晶晶的，声音比刚才轻柔了许多，带着明显的关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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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别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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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甜蜜暴击”弄得怔了一瞬，随即笑意从眼底蔓延至整张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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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尖碰了碰刚刚被亲吻的地方，然后像模像样地朝她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声音愉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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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