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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斌见老婆笑了，也跟着嘿嘿乐起来，嘴上却习惯性地调侃自家儿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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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叫林溪，挺懂事儿一姑娘。也不知道咋想的，能看上咱家那臭小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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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罗媛媛的巴掌就轻拍在了他胳膊上，没好气地瞪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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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话呢！我儿子哪点差了？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正经大学生！怎么就不能被人看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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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男人是出了名的“耙耳朵”，被老婆一训，立刻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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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不是觉得咱家情况特殊嘛。干咱们这行的，一般姑娘家心里都犯嘀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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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媛媛没再接这话茬，而是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看电视的凌纯罡，语气带着试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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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上次林溪来，您不是还教她画符来看？您那手本事，不是向来只传自家一脉吗？您教她……是不是心里认可这姑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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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老爷子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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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纯罡缓缓将最后一口饭咽下，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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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那深深的法令纹显得更加清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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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早已切换的画面，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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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符而已，跟老师教学生写字，没什么两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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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模棱两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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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媛媛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心里都琢磨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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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这到底是满意呢，还是只是客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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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拿不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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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点，家里人都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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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一向不赞成凌皓跟警察走得太近，更别说现在这样全国跑着办那些骇人听闻的奇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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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凌皓屡屡立功受奖，名声在外，但在他们这行看来，风头太盛，站得太高，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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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秀于林，风必摧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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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台上，众目睽睽，注定会成为某些阴暗目光的靶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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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之前，那最先感知到寒意、也最可能被雷击中的，往往就是最高的那棵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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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罗媛媛放在围裙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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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来一瞧，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忙不迭地划开接听键，还把声音外放了出来，好让一家人都能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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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儿子！”我刚才在电视上看到新闻了！你人还在德南吗？没出什么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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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凌皓有些惊讶的声音，背景音略显嘈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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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都播出来了？这么快？妈你看到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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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能看错？就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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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媛媛语气笃定，眼睛瞟了瞟围过来的家人，脸上笑纹更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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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在那什么医院门口采访的时候，我眼尖，一眼就瞅见你跟那个……哎，就是林溪那闺女，在人群后边站着说话呢。对了，你俩现在处得咋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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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凌皓在老妈面前开玩笑时的吊儿郎当的声音：“处得挺好的，妈，你可以把三金先准备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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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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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媛媛一听，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惊喜地叫出声，一巴掌拍在旁边凌斌的大腿上，拍得凌斌龇牙咧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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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你这速度……比你爸当年追我那会儿可利索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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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合不拢嘴，话里满是骄傲和欢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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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凌皓显然没料到老妈这么干脆就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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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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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这就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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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带怀疑一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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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妈！妈你等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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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的声音立刻从玩笑切换成了慌乱，语速都快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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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玩笑的！逗你呢！我这头案子刚完，已经回黑沙了，飞机才落地没多久。过几天手头事情处理完，就准备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