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自然地把话头抛给了身边的林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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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刚才我就活跃活跃气氛。具体的现场勘察过程和后续线索推理，还是让林溪同志来向督导组详细汇报吧。她记录得最全面，逻辑也最清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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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刚才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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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听到话题终于被拉回正轨，她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开始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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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讲述的，自然是经过精心提炼，完全符合刑侦规范和科学逻辑的勘察分析过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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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推断都有现场物证或走访线索支撑，听得郑国锋等人频频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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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议结束后，人群陆续散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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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故意慢了几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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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看到郑国锋和那个几乎没怎么发言的沈墨，没有随大流离开，而是走向了走廊的另一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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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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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灯光比会议室门口昏暗许多，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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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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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仿佛隐形人般的沈墨，终于停下了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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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转过身，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毫无遮挡地落在凌皓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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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两汪深潭，带着一种能看透人心的审视，以及一丝被勾起兴趣的玩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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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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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派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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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迎上他的目光，嘴角那抹弧度再次扬起，这次带着点桀骜不驯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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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遮掩，他同样直截了当地回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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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沙凌氏，世代巡阳使。家传三十六局寻龙法，半部阴符定阴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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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辈都是替人看相、算命、改命格的江湖手艺。到了我这儿，算是……改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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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引路，阳间查案。让生者得安，令亡者得宁。我以为，这也是一种积德行善的方式，跟超度亡魂没什么本质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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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双手环抱，向后微微靠在墙壁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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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凌皓的话，他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深处，带着一种洞悉内情的了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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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黑沙凌氏，巡阳一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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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清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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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门诸多传承派系里，只传血脉、不纳外徒的家族本就不多，黑沙凌氏，算是其中相当特别的一支。你们这一脉，历来行踪成谜，神龙见首不见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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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闻言，下颚下意识地微扬了扬，眉梢一挑：“那是因为我们历来行事低调，不爱显山露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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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低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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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调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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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镜片后的目光在凌皓脸上停留片刻，话锋微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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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怎么到了你这一代，这低调的做派……似乎有点变了味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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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嘴角一抽，内心苦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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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的……这事儿说起来可就话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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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半年经历的风风雨雨，桩桩件件，要是从头细说，估计能扯到天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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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接手特案组，到古墓换尸，再到胜利村的藏坑……哪一件是能真正低调得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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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姓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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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反而抬眼迎上沈墨的目光，抛出一个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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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神霄雷法一代宗师，沈洞玄沈真人的嫡系后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