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妖术。”叶天明收回手，袖口沾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青光，但他浑然不觉，“等会儿你就知道是什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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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多做解释，转过身，目光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VIP重症监护区大门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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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后面，是他的三位长辈、四个战友。秦铮，吴乾坤，周铁山，龙国三位定海神针级别的老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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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猴子、苍狼、白狐，随他在非洲中东出生入死，从来没过一个不字，如今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接满了管子，靠呼吸机维持着脆弱的生命体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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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回归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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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极深、极静、表面波澜不惊的平静，让站在他身后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暴风雨来临前被压得极低的云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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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明推开重症监护区的门，走了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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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室里挤满了医疗设备——心电监护仪、呼吸机、脑电波监测器、静脉输液泵。冷白的灯光洒在金属设备表面，反射出没有温度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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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液和药剂混合的气味，干净、冷冽，让人本能地觉得压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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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吴乾坤、周铁山三位老人并排躺在左侧，耗子、猴子、苍狼、白狐四人躺在右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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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的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但均匀，眼睛紧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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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明走到秦铮床前，掀起老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然后把两根手指搭在他腕脉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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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灵虚境的真气探入老人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流淌，像一艘潜艇潜入幽暗的海底，一寸一寸地搜索着隐藏在深处的暗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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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他放下秦铮的手，又依次给吴乾坤、周铁山、耗子、猴子、苍狼、白狐把了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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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诊断极为细致，但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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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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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攥着陈静的手，两个女人的指节都捏得发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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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儿子瘦削的侧脸——她看到了，在他捏着最后一个病人的腕脉时，他的眉心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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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微的动，像湖面被石子击中后漾开的第一圈涟漪，但她是母亲，她捕捉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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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枚站在角里，手指悬在键盘上。她没有敲击，只是用那只握了一辈子键盘的手死死按住电脑的边缘，指节泛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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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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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耗子他们是怎么受伤的，那是为了救秦悦，为了所有人。如果连这个男人都救不了他们……这个念头她不敢继续往下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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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明收回手，转过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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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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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下的时候，监护室里有片刻的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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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尹枚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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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擦，就那么任由它顺着脸颊往下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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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这个男人“可以打”之后横扫一片战场的姿态；她也见过他“可以收购”之后收购硅谷高科技公司。他“可以治”，那就是能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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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张开嘴，想什么，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