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手中光芒有些黯淡的时空之匕，又感应了一下丹田内正在“消化”灵果、暂时帮不上大忙的混沌神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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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真的到绝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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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又要用“时光回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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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了之后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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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不会有根本改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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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念头飞转，鬼影即将扑到身上的刹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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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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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洞府，再次剧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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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刚才那一下猛烈十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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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动山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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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不断有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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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裂开道道缝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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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神鼎，不是林越，也不是骸骨会的阵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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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源，来自更深、更下的“镇渊塔”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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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仅仅是气息泄露，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地冲撞封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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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暴戾、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磅礴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顺着地脉通道，轰然冲入了内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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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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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维持阵法的骸骨会三人，首当其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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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击阵法瞬间被这股外来的、更高层次的恐怖威压冲得支离破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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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噬之力让三人齐齐喷出一大口黑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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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胖子和高瘦子更是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气息萎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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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因为有伤，更是惨，直接被震得瘫倒在地，断腕处黑血狂喷，面如金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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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林越，也被这股威压冲得气血翻腾，哇地吐出一口瘀血，眼前阵阵发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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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靠着墙壁，勉强站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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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镇渊塔下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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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真的要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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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外面发生了什么，彻底激怒了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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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众人反应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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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嚓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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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破碎的声响，从温室地面、墙壁、甚至虚空中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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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道道细密的、漆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迅速蔓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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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古战场本就脆弱、又被镇渊塔暴动彻底搅乱的空间结构，开始崩塌的前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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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要塌了！快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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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惊恐大叫，挣扎着想爬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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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灵果，什么令牌，都没命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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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胖子和高瘦子也吓破了胆，连滚爬爬地就要往门口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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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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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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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温室中心那个原本种树的大坑为起点，一个直径丈许的、漆黑旋转的空间漩涡，毫无征兆地猛然张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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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吸力爆发，如同巨兽之口，吞噬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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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最近的矮胖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就被吸入漩涡，瞬间消失，连点渣都没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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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瘦子半个身子已经冲到门口，却被吸力扯住，惨叫着倒飞回来，眼看也要步后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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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目眦欲裂，左手猛地一拍地面，身上爆出一团血雾，施展了某种自损的遁术，化作一道血光，险之又险地擦着漩涡边缘，冲出了温室大门，头也不回地向外疯狂逃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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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断手和骨杖都顾不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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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瘦子就没那么好运了，在绝望的嘶吼中，被漆黑漩涡吞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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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在漩涡张开的瞬间，就心道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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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力太强，他本就虚弱，根本抵抗不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漩涡滑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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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关头，他福至心灵，猛地将仅存的所有仙元，疯狂注入手中的时空之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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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攻击，而是将那一丝新得的、与星辰蕴道果同源的星辰道韵，全力激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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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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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之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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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的匕身中，点点星芒璀璨如银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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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稳固、包容、带着星辰秩序意味的奇特道韵扩散开来，竟暂时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直径三尺的、相对稳定的“星辰力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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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漩涡那混乱狂暴的吸力，作用在这“星辰力场”上，竟被削弱、偏转了大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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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林越依旧被吸得向漩涡靠近，但速度慢了许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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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怀中的“镇”字令，也再次发热，散发出混沌封印气息，与星辰力场呼应，进一步稳固了他的身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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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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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精神一振，拼命维持着星辰力场，同时努力向漩涡边缘、吸力相对较弱的方向“挪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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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一点点、艰难地挪到漩涡边缘，眼看就要脱离最危险区域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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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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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如同炮弹般，从温室门口倒飞了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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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扇先生和石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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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样子极其狼狈，白扇先生玉扇折断，胸前一道狰狞的爪痕，深可见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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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山那面宝贝盾牌彻底碎了，他本人也浑身是血，气息微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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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似乎也是被外面的空间崩塌或者敌人逼得逃进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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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进来，就被漆黑漩涡的吸力捕捉，身不由己地朝着漩涡中心飞去，速度比林越快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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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尘客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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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扇先生看到林越，急声大喊，“外面……外面全乱了！空间大面积崩塌！战天宗和万宝商会的人打进来了，还引动了地底怪物！快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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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就和石山一起，被吸入了漩涡，消失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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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心中一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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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也被吸进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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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漩涡后面，是绝地，还是……另一处空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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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不及多想，因为漩涡的吸力在吞噬了两人后，似乎又增强了一丝，他的星辰力场开始剧烈摇晃，出现裂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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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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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一咬牙，不再抗拒吸力，反而将最后的力量用来维持星辰力场护住周身，然后主动向着漩涡边缘、吸力最强的方向，猛地一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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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吸入中心，而是借着这股力量，如同冲浪一般，沿着漩涡边缘那扭曲狂暴的空间乱流，试图“滑”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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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稍有不慎就会被空间乱流撕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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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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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团粘稠的、充满锋利碎片的胶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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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体的星辰力场和混沌封印气息被疯狂切割、消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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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从全身传来，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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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光影乱闪，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混乱的声音涌入脑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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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星辰力场即将崩溃的瞬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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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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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周一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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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吸力和撕扯力骤然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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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摔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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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无处不痛，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嘴里全是血腥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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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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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不再是温室，也不是熟悉的通道或大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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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个……巨大、空旷、死寂的圆形广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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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地面是暗沉如血的金属，刻满了复杂到令人绝望的阵法纹路，大部分纹路已经黯淡，只有少数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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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边缘，是九根高耸入云的、布满破损痕迹的青铜巨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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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柱上缠绕着粗大、但已断裂大半的黑色锁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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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的另一头，延伸向广场中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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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矗立着一座……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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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不过三层，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镇压万古之感的暗金色古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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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身古朴，没有任何花哨装饰，只有无数密密麻麻、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的封印符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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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门紧闭，门上交叉贴着两道巨大的、已然残破不堪、颜色暗淡的紫色符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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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身表面，布满了各种兵刃和神通留下的可怕痕迹，更有几道深刻的裂纹，从塔基一直蔓延到塔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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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整座塔都在微微震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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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身上那些黯淡的符文，正如同垂死挣扎的萤火，明灭不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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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门上的紫色符箓，一角已经卷起，仿佛随时会脱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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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充满了无尽怨恨、暴戾、毁灭气息的恐怖威压，正从塔内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凝固、冰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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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渊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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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那空间漩涡，直接传送到镇渊塔脚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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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撑着地面，艰难地坐起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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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顾四周，没有白扇先生和石山的踪影，也没有骸骨会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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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能被传送到别处了，也可能……已经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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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不远处地上，那里躺着一块黯淡的、沾着黑血的“镇”字令，是他的，刚才似乎掉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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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枚青铜钥匙，是塔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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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半截滴着黑水的、刻着鬼头的骨杖——三长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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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爬过去，把令牌和钥匙捡起，骨杖也顺手收了，说不定有点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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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靠着最近的一根青铜巨柱坐下，看向那座微微震颤、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镇渊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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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里，到底关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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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罡巡察使笔记里说的“九幽裂隙”，就在这里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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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暴动，是里面的东西要冲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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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状态奇差，仙元枯竭，重伤濒死，队友失散，强敌可能随时追来（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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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前，是上古镇魔殿封印的、可能比外面怨念聚合体恐怖百倍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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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局面，真是……糟得不能再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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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咧了咧嘴，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直抽冷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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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虚空兽皮囊里，摸出最后两粒疗伤丹药，看都没看，一股脑塞进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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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运转《混沌炼气篇》，吸收此地稀薄但精纯的灵气（这里靠近封印核心，灵气反而比外面纯净），炼化药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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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多糟，先活下去，恢复一点力气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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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渊塔就在眼前，玄罡巡察使的传承，关于“终结”的秘密，可能都在里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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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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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点，意识沉入丹田，看向那尊因为“吃饱了”而显得“容光焕发”了一丢丢的混沌神鼎，尤其是那朵绽开了三瓣、道韵流转的混沌青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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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兄，莲姐，给点力啊……能不能翻盘，就看你们消化得快不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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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自语，很快陷入了深层次的入定疗伤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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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死寂，只有古塔震颤的微响，和少年微不可查的、顽强的呼吸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