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反复检测，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口中偶尔喃喃自语：“寒气精纯，远超寻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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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髓灵性充沛，确是极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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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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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缕本源道韵，似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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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取出一枚拳头大小、中心封存着一缕跳跃紫色火苗的奇异水晶——“紫阳鉴灵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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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晶对灵药中阴阳、寒热属性的平衡与冲突极为敏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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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将水晶靠近那朵含苞待放的花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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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水晶靠近的刹那，异变突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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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缕紫色火苗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骤然变得明灭不定，光芒时而大盛，时而暗澹，水晶本身也微微震颤起来，发出低低的嗡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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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那朵冰魄玉髓花的花蕾，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周围萦绕的那一丝独特的“玄冰道韵”变得明显起来，使得花蕾周围的寒气骤然加剧，甚至隐隐形成了一片细微的、扭曲的冰晶波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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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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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脱口而出，脸色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惊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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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收回紫阳鉴灵晶，又取出几样其他法器反复验证，最终，长长地吁了口气，转过身，看向林越等人，目光复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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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结果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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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铭迫不及待地问，眼中带着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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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凌霜雪，沉声问道：“凌仙子，培育此花，可是用了某种极寒属性的本源秘法，或引入了特殊的冰魄之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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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雪坦然道：“回陈老，晚辈确实以独门‘玄冰蕴灵诀’辅以数种千年玄冰精髓培育，意在激发其冰魄本源，以期获得更精纯的冰魄静心之效，用于炼制一些顶级的冰系丹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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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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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闻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对费铭道：“费执事，林巡察使所言不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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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株冰魄玉髓花，因培育手法特异，其冰魄本源已被极大激发，甚至蕴含了一丝独特的‘玄冰道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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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道韵精纯凛冽，对某些特定丹药或修行大有裨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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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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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正因这道韵过于精纯强烈，已破坏了此花本身‘冰魄玉髓、中正平和’的根基药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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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其药力变得偏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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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用于炼制‘九转化劫丹’，此丹讲究‘阴阳调和、九转归一’，这缕强横的玄冰道韵，极易与丹中其他阳性灵药之力产生冲突，非但不能增强静心之效，反而可能引发丹力紊乱，轻则降低成丹率与品质，重则……可能导致炸炉，前功尽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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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有丹道造诣远超徐掌炉使的大宗师，花费极大心力重新调和君臣佐使，方有一线可能成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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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代价与风险，远超寻找另一株合适的冰魄玉髓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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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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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铭脸色大变，失声道，“陈老，您可看仔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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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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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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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脸色一沉，不悦地扫了费铭一眼，“老夫鉴药数百载，岂会妄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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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信，大可再请司内其他宗师前来复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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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是否与老夫结论一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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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铭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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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万万没想到，陈老不仅没“帮忙”，反而给出了一个对林越他们更有利的鉴定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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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东西，难道没收到徐大人的暗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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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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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适时开口，语气诚恳：“陈老公允，晚辈佩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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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此花确实不适用于炼制‘九转化劫丹’，我府不敢以次充好，贻误徐掌炉使炼丹大计，更不敢拿渡劫前辈的安危冒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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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费执事回禀徐掌炉使，另寻他药为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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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点了点头，对林越的态度似乎缓和了些：“林巡察使能如此以大局为重，甚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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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老夫会如实记录，并回禀司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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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花虽不适用于‘九转化劫丹’，但其本身价值不菲，凌仙子培育手法亦有独到之处，日后或可用于他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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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陈老指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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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雪微微欠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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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不再多言，收拾好法器，便带着丹童离去，对一旁脸色铁青的费铭视若无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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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铭狠狠地瞪了林越等人一眼，尤其是深深看了凌霜雪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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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第五文渊抚须微笑，对林越低声道：“这位陈老，倒是个真正的‘药痴’，眼中只有灵药与丹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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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琰想以权术左右其判断，却是打错了算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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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事恐怕还未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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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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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来将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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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目光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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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算是暂且化解，也初步见识了天庭中并非全是徐琰、费铭之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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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陈老，或许……值得进一步观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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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下来，便是该考虑，如何运用混沌空间那无尽的万年灵药，开始真正地“开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