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虽然没有你年轻时那种敢跟野兽搏命的狠劲，但他有他的坚持和担当。”</p>

</p>

“鸟儿长大了，总要飞向自己的天空。”</p>

</p>

“她找到了懂她、爱她，能和她一起在这片大山里研究植物的人。”</p>

</p>

“我们作为父母，应该替她高兴才对。”</p>

</p>

林山沉默了。</p>

</p>

他知道妻子说得对。</p>

</p>

其实早在陈默用植物汁液生起火，又笨拙地打中那只野鸡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接纳了这个女婿。</p>

</p>

只是，理智上接受，和情感上割舍，完全是两码事。</p>

</p>

“高兴是高兴，就是……”</p>

</p>

林山挠了挠花白的头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p>

</p>

“就是这房子里，以后少了个叽叽喳喳的声音，觉得太安静了。”</p>

</p>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女人。</p>

</p>

从当年那个在破土炕上瑟瑟发抖的上海姑娘，到如今运筹帷幄的长白山珍幕后老板娘。</p>

</p>

她把一生都给了他，给了这个家。</p>

</p>

“好在，她还没飞出这长白山。”</p>

</p>

林山反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十指相扣，眼底的酸涩终于化作了一抹释然的微笑。</p>

</p>

“只要她幸福，我这老头子，也就知足了。”</p>

</p>

“再说了，念国那小子在部队也混出了名堂，冷锋那丫头虽然硬核了点，但也是个好媳妇。”</p>

</p>

他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p>

</p>

“现在孩子们都有了归宿，老子这辈子，算是圆满了。”</p>

</p>

苏晚萤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p>

</p>

是啊，圆满了。</p>

</p>

曾经那些惊心动魄的追杀、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仿佛都随着这场婚礼，彻底翻篇了。</p>

</p>

“老头子。”</p>

</p>

苏晚萤突然轻声唤道。</p>

</p>

“嗯？咋了？”</p>

</p>

林山侧过头，看着妻子在月光下依然美丽的侧脸。</p>

</p>

“现在孩子们都成家立业了，公司有老马和小虎他们看着。”</p>

</p>

苏晚萤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p>

</p>

“咱们俩的晚年生活，又该怎么安排？”</p>

</p>

林山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p>

</p>

他想起了一个多月前，在那个停电的除夕夜，自己许下的承诺。</p>

</p>

“怎么安排？”</p>

</p>

林山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苏晚萤拉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p>

</p>

“你不是早就想好了吗？”</p>

</p>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依然坚固的牙齿，笑得像个准备干一票大买卖的土匪。</p>

</p>

“明天！”</p>

</p>

“老子就去订两张头等舱的机票！”</p>

</p>

苏晚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飞起一抹红晕。</p>

</p>

“你……你真打算去？”</p>

</p>

“那还有假？老子一口唾沫一颗钉！”</p>

</p>

林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p>

</p>

“媳妇，去收拾行李！”</p>

</p>

“咱们明天就飞上海！”</p>

</p>

“去吃你心心念念的那家老正兴的红烧肉！”</p>